所以……面前的这个小孩,是江秋白吗?
那个常年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仙尊。
云长乐不由得从树上跳下,然后落在了面前少年的身前。
小孩看不见他,只将自己身上的尸身推开然后从尸堆中爬出来,寻着一个方向踉踉跄跄跑去。
云长乐也将小孩的面容仔细观察了番,虽然小时看不出太多的变化,但是江秋白面容线条柔和,面前的小孩虽未长出棱角,那双眼眸却与江秋白完全不同。
眼前这个小孩不是江秋白。
云长乐也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怎样,江秋白不是从尸堆中爬出来的他很开心,可他想不到,在这尸堆中,真的有人爬出来。
云长乐面前景色不受控制地跟随面前的少年移动,这样的变化让云长乐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梦境主人,怎么会让他看见?
这个小孩,究竟是谁?
还是说他当真是江秋白?
看不懂的变化让云长乐脑子逐渐不够用。
在他面前,满身鲜血的小孩扶着树跌跌撞撞奔逃,天色暗下来,看不见地上的路,他一路上跌了无数个跟头,可就算是这样,也依旧撑着身子起身逃离。
时不时看向身后。
云长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见身后幽深的树林,那林子像是吞噬人的巨兽,这个小孩在躲避着什么。
不过也是,如果不是躲避,也不会隐藏在尸堆中。
“叮——”
前面传来声响,少年的脚步骤然停顿,他小心翼翼地顺着光源传来的方向拨开了面前的草叶。
穿过树林是一条官道,官道上停着一辆马车,此时在马车身边坐着一个白衣少年。
少年手中拿着一串柳枝串成的手串,正好奇的打量着,在少年身边放置着一盏昏黄灯盏,灯盏四周飘点在着些许萤火。
白衣少年的眉眼也在灯盏下被照出,那双眉眼柔和,尚未长开的脸庞带着稚嫩。
只需一眼,云长乐便能认出那是谁。
那是这次梦境的主人,江秋白。
云长乐眼睛一下亮了,跟着这个小孩果然能找到江秋白,这就说明面前这个小孩不是江秋白。
就如同上一次的龙胤以及银沙的问题一样,直至如今,云长乐也没有找到答案,既然这次也是这样,他便没有去找答案的必要了。
说不定他跟在这个小孩身边是因为江秋白和这个小孩关系不菲呢?
这般想,身旁的小孩将枝叶小心遮好然后顺着一个方向准备离开,他还没来得及离开身后就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人影出现得很是诡异,便是小孩都吓了一跳反射性想跑,被那高大的人影拎着小孩的后颈就这样将人提溜出了林中。
云长乐自然是看见了那人影的,但这是能够改变的过往,他的一举一动都需要注意,因为他的每一个举动都会对现世的江秋白有所影响。
那道黑色的人影拎着小孩的脖颈最后走到了马车边缘,“少爷,在周围发现一个小孩。”
那边正在编织手环的少年愣了下,他将自己手中的手环收起来,然后抬头看向了下属手里的小孩。
借着身旁昏黄的灯光也能勉强看清小孩的模样,小孩瞪着一双眼睛,似要喷火,正张牙舞爪地想要从黑影的手下脱困。
那旁的云长乐也跟着走出,然后跳上马车在江秋白身边蹲了下来。
“喵呜”江秋白!
这个梦境的云长乐像是一个过客,不仅小孩看不见他,江秋白似乎也看不见他,云长乐像是一个隐形猫一样,一帧帧看着江秋白的过往。
江秋白如云长乐想象中的那样温柔心善,他命人将小孩放下,拿出一张手帕擦拭干净了江秋白脸上的脏污,少年轻声开口,“离这里不远是一处乱葬场,你是从乱葬场里跑出来的吗?”
小孩只用那双眼眸盯着他,一句话不说,江秋白将小孩的脸庞擦拭去,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是一个没见过的小孩,云长乐窝在江秋白身边看得自在,他相信就算他不动手,江秋白也会救下面前的小孩。
这是他对于主角受心善的肯定,也是对于昆吾仙尊的认定。
因为在他心中,江秋白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啊。
果不其然,江秋白将小孩的脸擦拭干净,还给人使了个清洁术,“小家伙,你的家人在哪里?”
“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带你去找一找你的家人在何处。”
江秋白弯了眉眼,漂亮的眉目在灯盏下毫无遮掩。
看着这样温柔的人,云长乐都险些沉溺,他以往一直不太明白温柔人设的魅力,直到这个时候。
江秋白成为主角受从来不冤,就连云长乐都被他的温柔攻陷。
兴许从未遇见过这么温柔的人,那狼崽子一样的小孩也被说动了,抿了抿唇,说出来一句话,“我……没有家人。”
江秋白沉吟一会,兴许也明白,从乱葬场出来的孩子早已经成了孤儿,他递给面前小孩一袋糕点,白衣少年笑盈盈地,“那你要不要跟我回江家呀,虽然江家很小,但是绝不会缺你吃喝的,你觉得呢?”
“若是你以后有其他的安排,也可以从江家离开。”江秋白这样说。
小孩愣着抬头,他手中被江秋白塞了一袋吃食,知晓他防备心重,江秋白将糕点打开先是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尝尝,才出炉不久的梅花糕,很甜的。”
江秋白手托着下巴看着马车下的小孩。他眼眸弯弯,便是坐着都让人有一种盲目信任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