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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esp;&esp;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廓，热气钻进耳道，激起一阵战栗。

&esp;&esp;“……吃你。”

&esp;&esp;林至简瞳孔微缩，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和汹涌的东西破闸而出。她抬起手，指尖顺着他脊柱的沟壑慢慢下滑，隔着衬衫布料，能感觉到他背肌瞬间的绷紧。

&esp;&esp;“谁吃谁，”她轻声说，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他的皮带扣，“还不一定呢。”

&esp;&esp;金属搭扣弹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esp;&esp;赵玄同抓住了她作乱的手，五指穿进她的指缝，用力扣紧。这个十指交缠的姿势太亲密，亲密得像要许下一辈子都不分离的承诺。

&esp;&esp;可他们之间，哪还有什么干净纯粹的承诺？

&esp;&esp;“林至简，”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唇响起，“这五年，我每次闭上眼睛，都是你离开那晚的样子。”

&esp;&esp;她的呼吸一滞。

&esp;&esp;“湿淋淋的，眼睛红得像兔子，却偏要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疯样。”

&esp;&esp;可众所不知，兔子天生脾气暴躁，并不是真的软糯可爱。

&esp;&esp;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上的疤痕，“我当时就想，这女人完了。要么死在哪个不知名的矿坑里，要么……变成比我还可怕的怪物。”

&esp;&esp;“那你现在看到了，”林至简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被戳中了心底的柔软，“我变成怪物了吗？”

&esp;&esp;赵玄同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腕上那道疤。温热的唇贴上冰凉的皮肤，那一瞬间，林至简几乎错觉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上来，脑中一片空白。

&esp;&esp;然后，他的吻沿着她的小臂一路上移，落在肘弯，落在肩头，最后停在锁骨那枚平安扣上。冰种的翡翠贴着他的唇，凉意渗进皮肤，可他呼出的气息却滚烫。

&esp;&esp;“林至简，”他含住那枚扣子，声音模糊不清，“我把命押给你了。你不准死。”

&esp;&esp;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esp;&esp;窗外，央光的夜色正浓。黑暗里，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正撕开彼此最后的伪装，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

&esp;&esp;美好

&esp;&esp;那年的若丽，夏天来得格外早。蝉鸣也吵得人心烦躁。林家老宅的后院里，那棵老罗汉松投下大片浓荫。

&esp;&esp;十二岁的林至简穿着鹅黄色的裙子，裙摆沾了泥，但她毫不在乎。她正抱着树干，一点一点往上挪。父亲林文渊不许她爬树，说姑娘家要有姑娘家的样子。可她偏不。

&esp;&esp;她要摘树顶上那只叫得最响的蝉。

&esp;&esp;“林至简。”

&esp;&esp;树下传来冷冷的声音。

&esp;&esp;赵玄同站在树荫边缘，穿着白衬衫和背带短裤，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他皱着小眉头，仰头看她：“下来。”

&esp;&esp;“不下。”林至简抱紧树干，回头冲他做鬼脸，“有本事你上来抓我呀！”

&esp;&esp;赵玄同把书放在石桌上，叹了口气，然后走到树下。他仰头看着她攀爬的路线，然后走到她正下方，张开双臂。

&esp;&esp;“你干嘛？”林至简停下动作，疑惑地瞧着她。

&esp;&esp;“你会掉下来。”赵玄同说得笃定，“你左手抓着的那根树枝，已经枯了。”

&esp;&esp;他向来知道她不走寻常路，越是险的地方就偏要去。他劝不住，就只能想办法护着她。

&esp;&esp;林至简低头看左手。果然，那根树枝颜色发灰，树皮剥落。她心里一慌，脚下便打了滑。

&esp;&esp;“啊！”

&esp;&esp;惊呼声刚落，人已经跌进一个并不宽厚，却异常稳当的怀抱里。

&esp;&esp;赵玄同被她撞得后退两步，但双臂牢牢箍着她，没让她摔到地上。两人的重量让他一屁股坐倒在草地上，林至简趴在他胸口，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esp;&esp;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林至简能闻到赵玄同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那跳的很快的心，正隔着薄薄的衬衫传到她耳朵里。

&esp;&esp;“接住你了。”赵玄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责备，带着如释重负的语气，但手臂没松。

&esp;&esp;林至简爬起来，跪坐在他旁边，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吓的还是羞的。她看见赵玄同的白衬衫沾了泥，手肘处还被树枝划了一道红痕。

&esp;&esp;“你流血了。”她小声说。

&esp;&esp;赵玄同瞥了一眼手肘，没在意。他先站起来，然后伸手拉她。林至简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很暖，手指已经有了成年人的修长轮廓。

&esp;&esp;“你爸在书房和人谈事。”赵玄同拍掉裤子上的草屑，捡起石桌上的书，“让我看着你，别闯祸。”

&esp;&esp;“我才没闯祸。”林至简嘟囔，眼睛却一直瞟他的手肘，“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