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紧接着,天旋地转。
&esp;&esp;她被压进沙发里,他的身体覆上来,灼热,又极具压迫感。他的手撑在她头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sp;&esp;“这么爱护食。”她手指勾住扣眼,慢条斯理地解开,“那你倒是吃啊。”
&esp;&esp;“我他妈敢把你吃干净,连骨头都不剩。”
&esp;&esp;“那就试试。”
&esp;&esp;阴阳
&esp;&esp;听证会当天,墁德勒的天空压着厚重的云层。
&esp;&esp;自然资源部大楼门前,媒体记者架起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十几辆电视台转播车沿街停靠,技术人员忙着调试信号。这是理甸矿业史上第一次公开听证会,是关于东部矿区封禁十年后是否重启开发的议题。
&esp;&esp;林至简从黑色轿车上下来时,闪光灯差点晃花了她的眼。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头发在脑后盘成利落的髻,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esp;&esp;她没有看镜头,只是微微侧头,对身边的赵玄同低声说:“人来得比预期多。”
&esp;&esp;“因为你放的消息够劲爆。”赵玄同同样一身深灰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侧头轻声道,“进去吧,好戏在后头。”
&esp;&esp;两人并肩走进大楼,身后跟着阿伦和赵玄同的助理。
&esp;&esp;听证会在三楼最大的会议室举行。能容纳三百人的会场几乎坐满,前排是矿业巨头代表,中间是行业协会和媒体,后排挤满了看热闹的中间商和散户。
&esp;&esp;林至简的目光扫过人群,捕捉到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央光和若丽的翡翠商,还有——张瑞恩。
&esp;&esp;他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见她看过来,微微点了点头。林至简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在预留的座位上坐下。赵玄同坐在她左侧,右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
&esp;&esp;“吴吞还没来。”赵玄同低声说。
&esp;&esp;“会来的。”林至简翻开面前的会议材料,“他等了十年,不可能错过今天。”
&esp;&esp;话音刚落,会议室后门被推开。
&esp;&esp;吴吞走进来,身边跟着昂季和两个保镖。他今天穿着深紫色的隆基,搭配白色丝绸上衣,手腕上的沉香佛珠格外醒目。
&esp;&esp;但奇怪的是素琳没有跟来。
&esp;&esp;吴吞的目光扫过前排,与林至简短暂交汇。
&esp;&esp;他什么都没说,在另一侧的座位上落座。
&esp;&esp;九点整,侧门打开,听证委员会成员依次入场。
&esp;&esp;丹拓走在最前面,深蓝色隆基配金丝眼镜,表情是一贯的温和与疏离。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林至简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走向主席台正中的位置。
&esp;&esp;“各位来宾,各位同仁,感谢出席今天的听证会。”丹拓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平稳,专业,听不出任何情绪,“东部矿区封禁十年,关于是否重启开发,各方争议已久。今天公开听证,旨在听取各方意见,为部里最终决策提供参考。”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按照程序,先由申请方陈述,然后由反对方质询,最后委员会合议。现在,请申请方代表发言。”
&esp;&esp;吴吞站起身,走向发言席。
&esp;&esp;他清了清嗓子,开始陈述那份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报告。他讲得条理清晰,配合着身后大屏幕上播放的图表和照片,俨然一副为行业发展殚精竭虑的模样。
&esp;&esp;林至简安静地听着,手指在会议材料上轻轻敲击。
&esp;&esp;二十多分钟,吴吞的陈述终于结束。掌声稀疏响起,更多的是沉默。
&esp;&esp;“谢谢吴先生的陈述。”丹拓推了推眼镜,“现在进入质询环节。按照规定,反对方可派代表发言,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esp;&esp;会场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所有人都知道反对派是谁,那个敢在公盘上羞辱周兆安的女人。
&esp;&esp;林至简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向发言席。
&esp;&esp;“丹拓副部长,各位委员。”她开口,声音清晰有力,“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吴吞先生。”
&esp;&esp;吴吞坐在座位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底已经冷了下来。
&esp;&esp;“请讲。”丹拓点头。
&esp;&esp;林至简转向吴吞:“吴先生刚才的陈述里,提到东脉的地质结构稳定,具备开发条件。我想请问,这份结论的依据是什么?”
&esp;&esp;吴吞站起身,语气平和:“依据是十年前由资源部组织的勘探报告。报告显示,东脉矿体完整,无重大地质隐患。”
&esp;&esp;“十年前的那份报告。”林至简重复,从面前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复印件,举起来面向全场,“吴先生说的,是这份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