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当众点开一个加密软件,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动态地图,几个红点正在不同位置闪烁。
&esp;&esp;“需要我念出来吗?”她看着陈昌,扬唇一笑,“央光市郊三号仓库,墁德勒城西物流园b区,还有……吴吞在墁德勒那栋别墅的地下密室。陈老板,您说,如果我把这些坐标,匿名发给那些一直想找吴吞麻烦的人,会怎样?”
&esp;&esp;陈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esp;&esp;大厅里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esp;&esp;这女人她就是阎王,她早就布好了局,等着所有人往里跳。
&esp;&esp;“你……你想怎么样?”陈昌声音颤了颤。
&esp;&esp;“回去告诉吴吞。”林至简收起手机,咬字有力,“我的事,让他别插手。还有,如果再敢往我货里塞毒,或者来取我的命……”她顿了顿,眼底杀意凛然,“我就把他所有仓库的坐标,连同里面藏的东西清单,一起贴到理甸各大城市的公告栏上。我说到做到。”
&esp;&esp;说完,她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陈昌,转身朝外走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人敢拦。
&esp;&esp;走出交易市场时,阳光刺眼。林至简戴上墨镜,坐进车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esp;&esp;手机震动,是阿伦发来的消息:“林姐,赵玄同的人刚刚把我们从莫敢新进的一批料子全价买走了,没还价。还有……他约你今晚见面,地点发你了。”
&esp;&esp;林至简点开地址,是一个位于央光河畔的私人茶室。
&esp;&esp;她盯着那行地址看了几秒,然后回复:“让他滚。”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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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柔
&esp;&esp;墁德勒的雨,越下越急。
&esp;&esp;吴吞坐在别墅书房的红木椅上,手里盘着那对核桃,咯吱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esp;&esp;昂季垂手站在书桌前,额头有细密的汗珠。他已经汇报了十多分钟了。从央光交易市场那场当众的羞辱,再到林至简手里那份仓库坐标的威胁。
&esp;&esp;吴吞一直没说话。他只是听着,手里的核桃越转越快,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核桃捏碎。
&esp;&esp;“所以,”吴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砸了石头,揭了灌浆料,还把我们仓库的坐标亮出来了?”
&esp;&esp;“是。”昂季小心翼翼地抬眸道,“陈昌说,当时大厅里至少有三四十个中间商,全看见了。消息……压不住了。”
&esp;&esp;吴吞的笑声低沉,他松开手,核桃“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昂季面前。
&esp;&esp;“压不住?”吴吞重复,身体缓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上,“那就别压了。”
&esp;&esp;话音未落,他猛地抄起手边的紫砂茶壶,狠狠砸在地上。
&esp;&esp;“砰!”
&esp;&esp;茶壶炸裂,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片四溅,有几片擦过昂季的裤脚,但他不敢动,连同呼吸都屏住了。
&esp;&esp;“废物!”吴吞的吼声在书房里炸开,额头上青筋暴起,“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esp;&esp;他转身,一把扫落书架上的古籍,那些线装书哗啦啦散落一地。那些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他砸在地上。
&esp;&esp;昂季死死低着头,不敢看,更不敢劝。他跟了吴吞二十年,见过他谈笑间就让对手家破人亡,但很少见他这样失控。上一次,还是十年前,东脉的勘探报告做假的事被意外泄露时。
&esp;&esp;“定位器……”吴吞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血红,“她什么时候放的?啊?你们收石头之前没检查?陈昌那个蠢货,两百多万美金,买回来一堆炸弹,还他妈是主动带回家的炸弹!”
&esp;&esp;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想砸,又硬生生停住,最终他把电话放回去,双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微微耸动。
&esp;&esp;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esp;&esp;许久,吴吞直起身,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狰狞:“好,很好。林家这个丫头,比她爹有种。林文渊当年至少还知道怕,知道躲。她倒好,直接拿刀往我心窝子里捅。”
&esp;&esp;他转过身,看向昂季:“那几处仓库,马上转移。东西能运的运,不能运的就地销毁,一点痕迹都不能留。丹拓那边……先稳住,就说我们在清理内部,防止消息外泄。”
&esp;&esp;“是。”昂季应道,顿了顿,“那林至简……”
&esp;&esp;“让她蹦跶几天。”吴吞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现在手里有坐标,我们一动,她就知道。现在动不得。”
&esp;&esp;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被雨幕笼罩的庭院,眼神阴鸷:“赵玄同呢?什么反应?”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