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耀也苦不堪言——自己跟鬼上身了一样动弹不得,这说出去谁信啊?
赵耀感觉姜茜说不定真有点儿邪门。
从办公室出去,陶善理又想抽烟了——她愁啊。
陶翠莲在一边儿叹气。
姜茜赶紧发誓,“我下次再也不会做这种事儿了。”
陶善理也摇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笨啊,还不知道错哪了?”
姜茜迷茫地看着姥姥。
“我当年打架的时候,男的踢蛋,女的扯头发,”陶善理惆怅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你怎么就会推人这一招呢?”
陶翠莲也很惆怅,“这不得被欺负啊——要是碰到你陶阿姨这种人,那不被欺负死啊。”
姜茜茫然道,“啊,但是赵耀也只推了我。而且、而且我没想打人呀,我就想吓唬吓唬他。”
陶翠莲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脑们,语气轻蔑,“对方打你一下,你要还的不止一下!最少也是更严重更直击痛点的一下!”
这话大人是可以对小孩子说的吗?
陶善理觉得陶翠莲说得有点过了,“妈,老师说现在说现在小孩儿正是三观定型的时候,你别教出一个法外狂徒。”
陶翠莲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三人回到面包车上,陶翠莲就不坐副驾驶了,而是跟姜茜一起坐后座。
陶翠莲捏捏姜茜的胳膊腿,痛定思痛道,“今天开始,肉蛋奶要跟上,陶善理,你教小茜打架。”
陶善理发动面包车,脚踩油门,闻言笑了几声,“打架还要教啊,不就是对方哪里肉软就打哪里吗?不要脸不怕痛你就成功一半儿了。”
“陶善理,你就说教不教?”
“教教教,得令,尊敬的太上皇,”陶善理一边开车一边说,“去玉林街吃那边的自助行不?十三块钱一个人,像食堂一样的大锅菜——现炒的,健康。”
说到健康,几人就想到前段时间的炸鸡,陶翠莲脸色一变,有气无力道,“行。”
“得令。今天太上皇掏钱,小茜,点一桌子!”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姜茜发现自己不仅多了打架教程,还多了一门奇奇怪怪的课程——围观陶翠莲“工作”。
姜茜写了两分钟作业,陶翠莲就把她从屋里叫出来,让她透过猫眼看清来人,那似乎是一名怀孕的女人和她的丈夫。
姜茜下意识想回避,自觉道,“姥姥我进去写作业,不会打扰你们的。”她知道陶翠莲会给人算命什么的。
但陶翠莲拉住了她,“你就在这儿一起听,但除非我让你说,你只能听不说话。”
姜茜茫然地点点头。
如果说,陶翠莲活到这把年纪,有什么很后悔的事情,那一定是把陶善理教的太过正直,不是行事作风那种正直,是骨子里那种正直。
相信善有善报、助人为乐和人间自有正义的那种正直。
一切准备就绪后,陶翠莲才让孕妇和男人进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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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异类(7)正直与油滑(下)
姜茜紧张地站在陶翠莲身边,陶翠莲坐在桌子上,给来人倒了两杯茶。
男人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皱眉道,“菩萨关二爷和玉皇大帝,老阿姨,你这屋里倒是挂的不少啊。”
陶翠莲咧嘴一笑,“甭管我挂的什么,手里的家伙什是真的不就行了?”
陶翠莲上下一打量,这两人穿的都不便宜,就知道这一单应该多少能挣点——以往来找陶翠莲算命的,会有很多家没什么钱的人群。
比如特殊职业者、低保户或者黑户之类的。
男人看见姜茜又是皱眉,“怎么还有小孩儿在这儿。”
姜茜一僵,陶翠莲笑眯眯地拉着姜茜道,“这是我孙女儿,别看年纪小,也是有点本事儿在身上的。”
她说话就像是随处可见的老太太唠嗑,很是松弛自然,招待他们的也没什么特别。
男人狠狠“啧”了一声,怀疑介绍他们来的人是不是搞错了。
陶翠莲脸色一拉,“不算命就滚蛋。”
怀着孕的女人用手肘捅了捅丈夫,示意别再说了,温和道,“阿姨,算的算的,我呢,你也看见了,我怀孕了。这是我和我老公结婚多年来的第一胎,但是呢……我们之前一直以为生不出来孩子,所以当时领养了一个孩子,现在有算命的说这孩子和我们肚子里的孩子犯冲,所以我们想算算,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和我肚子里的孩子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