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时予安当即提醒:“哥,鸿一内部有问题,法务和财务可能串通压价,拖延赔偿,你多留心。”
“放心,我会处理。”
“还有那个郑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起开庭前郑伟贿赂自己那番话,时予安愤愤地捏紧拳头。
“他欺负你了?”陈词表情严肃起来。
“那倒没有。不过他业务能力一般,而且毫无职业道德,也不知道怎么面进你们公司的。”时予安说着撇撇嘴。
她今年二十六了,提到讨厌的人时,表情还跟六岁那年在学校受了委屈,跑回家找他和爸妈告状时一模一样,带着点不自觉的依赖和娇气。
陈词哑然失笑,配合地点点头:“嗯,时律师说得有道理,回头我就查查他怎么混进来的。”停了停,又问:“听爸妈说,毕业后你一直在做法援?”
时予安“嗯”一声。
冬天风大,吹得大衣下摆微微晃动,她等着预料中的追问,可陈词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哥,”时予安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先开口:“你不问我为什么做这个吗?”
毕竟她认识的人里十个有八个听说她做法援的第一反应都是问她:“为什么?”
“开心吗?”陈词问。
时予安不假思索:“开心啊。”
虽然很苦,很累,但是很满足。
“那不就得了,”陈词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揉了揉她后脑勺,语调温和平缓:“原因不重要,你开心就好。”
冷风好像吹进了眼睛里,涩涩的,时予安低下脑袋用力眨了眨眼,故作抱怨地叫了声“哥”,“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嗯?”
“你要是问我为什么做这个,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诉你——”时予安举起胳膊,对着空旷的广场大喊:“为了理想!!!”
陈词被逗得低低笑出声来,无情吐槽:“太中二了你!”
时予安放下胳膊,气哼哼地瞪他一眼。
陈词晃了晃钥匙,“上车。”
“去哪儿?”
“回家。”
陈词拉开车门,时予安弯腰钻进副驾,安全带“咔哒”一声扣紧。陈词发动车子,结果引擎响了半天,车身愣是一点没动。
时予安歪头催促:“走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