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安没什么意见,“难得回来一趟,不多陪陪叔叔阿姨吗?”
“不了,”何千恒摇头,“手头攒了几个案子,得回去处理。反正马上就要过年了,到时候再回来。”
菜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锅子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何千恒时不时看一眼对面,时予安吃饭没什么声音,也不挑挑拣拣拨弄菜,一看就是教养很好。
手机在桌上震动,李媛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念念,问她在干嘛,吃饭了没有。
时予安就对着一桌菜拍了张照发到群里:正在吃。
刚发出去没多久,李媛电话打进来,时予安朝何千恒抱歉笑笑,接起电话。
隔着氤氲的热气,何千恒听她跟对面说话,很少见的语气,软乎乎的像撒娇。
“喂妈妈……吃的铁锅炖排骨,跟何师兄一起……小娟的案子结了嘛,小小庆祝一下……”
“爸爸呢?”
“知道了妈妈,我吃完饭就回去,不会很晚的。”
“好,妈妈晚安,我爱你。”
妈妈、爸爸,她一直这么叫,何千恒听着,心想时予安一定是在满满当当的爱中长大的女孩,也只有这样,才会这么自然又轻易地对父母说出“我爱你”三个字。
时予安挂了电话,继续低头吃饭,忽然听见何千恒惊讶的声音:“姐,你怎么在这儿?”
时予安抬起头,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女人正站在他们桌旁。
“陪几个朋友过来吃饭。”何玲笑道,目光落在时予安身上打了个转,“这位是?”
“姐,这位是我读研时的师妹,时予安。”何千恒为两人介绍,“予安,这是我姐姐,何玲。”
时予安站起来打了个招呼:“您好。”
“你好你好。”何玲很自然地坐在弟弟旁边,“千恒你也真是的,带朋友回来也不请人来家里坐坐。叫予安是吧?”
时予安点头。
“小姑娘长得真俊,是哪里人?”
“北京。”
何玲挺高兴,热络地同她聊了会儿天才切入正题:“你是独生子女?家里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姐,”何千恒不悦打断,“你打听这些干嘛?”
“怎么了,闲聊天嘛,”何玲扭头看向时予安,“不好意思啊姑娘,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是不是不方便回答?不方便就算了,当我没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时予安笑笑,“我妈妈是钢琴老师,爸爸就是普通的公务员,家里还有个哥哥,在公司修电脑的。”
“挺好挺好,”何玲连连点头,“对了,你和千恒是同学,那你也做律师?”
“对。”
“在哪里上班啊?”
“姐!”何千恒扯了扯她。
时予安语气温和:“我还没找工作,目前应该算是……无业游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