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套上外套,推门出去。
电梯上到十七楼,陈词走出来,站在念念家门口。
门关着,他按了两下门铃。
没人。
再按。
还是没人。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哪儿去了?
陈词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陈词不甘心,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第三遍。
依然是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酒吧昏暗暧昧,角落的卡座里,时予安端着酒杯,嘴角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许归忆把酒杯往桌上一搁,“难受就别笑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
时予安笑容顿了一瞬,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她垂下眼睫,盯着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手指无意识地来来回回摩挲着杯沿。
“十一,我有时候好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喜欢的人的喜欢。”时予安说这话的时候那张素来漂亮的脸上没有什么剧烈的波动,可眼底隐隐泛着红,灯光下一闪而过。
过了好一会儿,许归忆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之前不是说好了,我们再观察观察等等吗,怎么突然就决定告白了?”
“因为我不想反反复复地在爱他和不能爱他之间跳来跳去了。”时予安说,她声音很慢,每个字都要想一想,“我一会儿想通,一会儿想不通,一会儿觉得就这样吧,当妹妹也挺好,一会儿又觉得不甘心,既怕他知道,又怕他不知道。既然怎么选都痛苦,那我还不如主动说出来,或许我们的关系会就此破裂陷入死路,又或许,我们会迎来新的出口。”
闻言,许归忆鼻子一酸。她太了解念念了,她明明不是瞻前顾后的人,工作上、生活上,从来都是想干就干,干脆利落。可偏偏在陈词这件事上,她瞻前顾后了这么多年。能让她下定决心说出口,一定是到了再也忍不住的地步。
时予安说:“我不后悔告诉他,真的说出来之后,我反而轻松了很多,不用再担心自己哪句话说错被他看出来。他知道我喜欢他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就好。”
许归忆问:“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现在啊——”时予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现在在等。”
“等什么?”
时予安从包里摸出手机,示意她看。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许归忆凑过去看了一眼。
未接来电:哥(27)
二十七通未接来电,从晚上凌晨一点到凌晨三点,间隔越来越密,最后几通几乎是一分钟一个。
许归忆下意识看向时予安。
这时,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时予安把手机翻过来倒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