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陈词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无聊所以在一起,时予安,这就是你对待感情的态度?”
“对!”她梗着脖子犟道。
嘿,还理直气壮起来了,“你觉得这样做是对的?”陈词问。
时予安张口,“对”字几乎脱口而出,被陈词沉声打断:“想好再说。”
对视一会儿,时予安肩膀垮了下来,“……不对。”说着,她脑袋低了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空气静默下来,陈词歪头寻她眼睛,“哭了?”
本来没事的,被他这么一问,时予安突然觉得很委屈,她不是不想好好谈恋爱,是她想好好谈的那个人谈不了。
“没哭。”
陈词看她,明明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仍是嘴硬地又说了一遍:“我没哭。”
“这可怜的。”陈词起身来到她前面,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模糊地叠在一起。陈词把没受伤的那只手放在时予安后脑勺上揉了揉,“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哭什么?”
“你凶我了!”时予安瓮声瓮气地控诉。
有这么凶吗?陈词左手抽了张纸巾笨拙地给她擦脸,顺便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言行,最后叹了口气,谁惹哭的谁哄:“别哭,哥哥刚才话说重了,跟你道歉,好不好?”
时予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接过纸巾攥在手里。
陈词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软了一块。他也不想看她这么难受,但没办法,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完,说透,这种事不能惯着。
等她情绪平复一些了,陈词在她对面地毯上坐了下来,仰头看她,“念念,你正经谈恋爱我不反对,但你走歪了我就得给你掰回来。你把恋爱当儿戏,这事我得管。”
他看着她,语气沉缓:“你总觉得你跟对方说得已经足够清楚,足够明白了,你觉得自己能把局面控制得很好。但你有没有想过,感情这种事,不是所有风险都能被预判和掌控的,今晚那个苏洋不就是个典型例子吗?他那一刀如果真落在你身上,爸妈怎么办?我怎么办?”
时予安知错就改,小声说:“哥,我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
“我不该因为无聊就随便开始一段感情,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陈词满意了,“这段时间别在这里住了,回家住吧。”要是住在父母那边还能出事,那真是见了鬼了。
时予安摇头:“太远了,不方便。”
“那去大学时妈给你买的那套公寓住。”陈词道。念念上大学的时候李媛怕她住不习惯宿舍,给她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
时予安还是摇头。
“怎么,那里也不合适?”
时予安只说:“我习惯住这儿了,再说,我走了,谁照顾你啊?”
闻言,陈词挑了下眉,笑起来。
楼上,许归忆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捅了捅身边的江望:“三哥,你说,念念不会有事吧,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