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白泽所言那般,芸芸众生,在她眼中始终如一。
即便是他,在她眼中,也没什么不同。
……
夏浅卿是突然闻到花香的,那花香浓郁却不刺鼻,各种香气交杂辉映,十分好闻,她下意识循着香气转过头。
入眼便是慕容溯怀抱一簇花束,站在不远处。
她眼睛霎时一亮,也顾不得问他怎么现在才来,上前就接过他怀中的鲜花,目露欣喜:“好漂亮呀!”
慕容溯几乎不会送这种鲜花一类的东西给她,反而多会送些金玉之物。
倒是无关贵贱之分,只是比之这种转瞬即逝之物,他好像更喜欢恒久不灭的东西。
就像是把她的寝宫命名为“长明”。
日月不坠,亘古长明。
夏浅卿嗅着怀中的鲜花。
她能看出这捧花是慕容溯亲手摘下,又亲手穿插装饰而成,不得不承认慕容溯审美极佳,花朵间错落有致,香气馥郁,既美观又好闻。
慕容溯垂眸看着她:“喜欢吗?”
“喜欢啊!”
“喜欢我吗?”
她眉眼弯弯毫不迟疑:“喜欢!”
“我和花,哪一个更让你喜欢?”
“你呀。”她眼睫不抬,笑得真诚,“是你送我的花,那我肯定是更喜欢你啦!”
他嗓音低缓,不动声色:“若不送花,卿卿就不喜欢我了吗?”
话到此处,夏浅卿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
包括今晨下药让她睡下,亦是莫名其妙。
她定定凝望他几息,心中生出几分猜测,沉下嗓音慢慢地问:“慕容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顿了顿,她推测道:“你是不是,今早时候,听到我和白泽的……交谈内容?”
他未答话。
那便是了。
她望入他眼底:“你觉得,你在我心中毫无分量,我早晚都会毫不犹豫弃你而去,是吗?”
他仍是不答。
只垂下一双喜怒不辨的眼眸,静静将她凝望。
夏浅卿抿了下唇。
慕容溯其实一共就送过她两次花。
第一次是为了助她拒绝那秀才,第二次是现在。
秀才送她花那会儿,他的不喜之情溢于言表,奈何她那时脑子简单,天真以为慕容溯是不喜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根本不曾料想慕容溯是心生妒意。
眼下她倒是猜出这人是听到白泽与她的那番交谈而心生不豫,然而他如今帝王心术喜怒无常,他到底在想什么,又要做什么,令人根本摸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