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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浅卿回到宫里。
她本意是直接找到慕容溯,问他白泽的所在,带白泽去往大沧山,然而她在宫中转了一圈,从始至终没有瞧见慕容溯的身影。
甚至连他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显然不在宫里。
夏浅卿站在慕容溯的昭明宫里,也没去惊动宫女太监,问他们慕容溯哪里去了,而是在殿中一动不动立定片刻,提步来到偏殿的位置,打开暗道,钻了进去。
她其实一直对这处暗道颇为抵触。
毕竟她每次进入暗道,都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记忆。
而且暗道中那方煌阳金打造的牢笼,虽然慕容溯什么都没说,也没对她有什么实际的强迫动作,但若考量不错,那囚牢十成十就是慕容溯特意为她准备的。
故而她每次进入暗室,都有一种自投罗网的危机感。
只是眼下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密道狭窄而阴森,向下延伸,不知尽头。
黑暗本就会令人心生恐惧,何况这下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她,夏浅卿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一面在心想骂着慕容溯是个混蛋,一面壮着胆子向下而行。
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她很快站到了密道尽头的暗室中。
入眼就是趴伏在地的白泽。
他并没有化作人形,而是维持着兽形。
明明看起来他毛泽光滑,身子也是健硕如常,不见羸弱无力之意,然而不知为何,夏浅青总觉得他虚弱至极。
甚至有种他根本就是奄奄一息的错觉。
夏浅卿皱起眉头,下意识上前想要问他怎么回事儿。
然而刚刚纳步,便觉背后忽有深冷气息陡然而至,身体的本能动作快过意识,只闻“铿”兵刃出鞘声作响。
夏浅卿手持长刀,抵在一人颈前。
然而在看清来人瞬间,她却眉头抬起,诧异出声:“慕容溯?”
被她抵住脖子的人正是慕容溯。
夏浅卿松了口气,撤回他颈上的长刀,没好气道:“我到处找你人都找不到,现在莫名其妙出现,去哪里了?”
慕容溯意味深长望了眼白泽,垂眸无害一笑:“去亲自查看一下帝京百姓的苔疮之症了。”
“陛下如今成了神子之身,灵力运用倒是得心应手。”
“托卿卿的福。”
夏浅卿哼一声:“花言巧语。”
话罢,她目光落上慕容溯。
慕容溯今日身着一袭玄衣。
他其实平时衣着多为深色,尤其多为玄黑一类的色泽,许是因他容貌太过昳丽之故,深色衣着能稍稍压制他姿容的绮丽瑰艳,显出几分肃穆庄严,更衬和他的身份。
倒是夏浅卿偶尔给他挑选衣着时,反而喜欢挑选一些月白、湖蓝、松绿一类的浅淡的颜色,衬得他眉目如画。
只是他今日的这一身玄衣,与他过去的衣着有所不同。
他毕竟身为帝王,哪怕衣色看起来再如何厚重质朴,但衣着上仍会有一些暗纹流转,透露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然而这身却是黑到极致,半丝光亮不见。
让人觉得,好像极适合他行走在夜色之下,藏匿身份。
甚至头顶倘若戴上一顶帷帽,便可融于暗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夏浅卿一番心绪尚未转完,便听慕容溯便主动开了口:“卿卿寻我所为何事?”
“我想托白泽前往大沧山一趟。”
夏浅卿敛回心绪,她也没问慕容溯是否知晓刍族灵力供养天地之事,只将自己此番会邀请各族首领齐聚大沧山的事说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为人间天子,也在受邀之列。”
……
邀请各族集聚大沧山,夏浅卿把日子定在三日之后。
余下的两日她到处走了走,尝试能不能找到挽救族人的一丝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