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样,便是美人。
说是百年以来,瀛主已经娶了包括水族、龙族、人鱼族,以及被废去灵力没有还手之力的雪族、巫族、月族的美人,不分男女,不管年纪,多达一百三十三人。
平均算起来,一年能娶一人有余。
这段时日以来,瀛主又生了收集美人之心,在瀛洲广召美人,能够献上美人的族人,将给与重赏。
夏浅卿本想伪作成献上美人的“族人”,到时候要些骊珠作为赏赐,可是她身边哪有美人给她献。
斟酌了一番,最后决定“毛遂自荐”。
夏浅卿好生调理了体内灵力一番,确保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暴露身份后,简单画了个楚楚可怜的妆容,扮做“孤女”的模样,跌倒在一户看似颇为富贵的人家前。
那人家见到她时眼睛果然一亮,忙不迭将她带入府中,耐心询问她因何垂泪。
而后又顺其自然引出她“孤女”身份无依无靠,可让她入了瀛主府邸,到时荣华富贵手到擒来。
夏浅卿柔弱啜泣,无依无靠,感谢收留,自是点头应好。
那户人家登时大喜。
之后应是让画师画了一幅她的画像送入瀛主府邸,不出半日,瀛主那边便传来了消息,说是让他们做好准备,五日后便是一个良辰吉日,到时让她入府。
婢女正在为她挽发,夏浅卿坐在梳妆台前,摸了摸脸。
没成想居然如此顺利,守着慕容溯那个妖孽,她对自己容貌的信心都少了不少,以为还要费些气力。
那婢女为她挽好发,又为她仔细描摹黛眉。
这般的景象,与她当初苏醒后,宫人为她描装准备封后大典时的情形,颇为相近。
当年,她为了救下慕容溯而剜心,之后意识消弭,不知世事。
等到苏醒之时,只见眼前是纹刻龙凤纹样的漆柱,处处宫灯璀璨,富丽堂皇,她大梦初醒,恍惚许久,犹然不知身在何处。
最后只能踉跄下地,赤裸着双足,一步一摸索着向殿宇外迈出。
没成想还未摸上殿门,便有侍女推门而入。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侍女便惊愕着大睁眼睛,连手底持握的水盆都遗忘,任由水盆“咣当”一声,重重跌落在地。
而后仓皇跑出殿中,大声道:“娘娘醒了!娘娘醒过来了!”
她要拦住侍女不及,自也无法问出身在何处,又为何被唤做了娘娘,她望着眼前的雕栏玉砌,迈了出去。
如今回想起来,夏浅卿觉得自己好像摸索了良久,找了良久,也好像只有短短的几息,便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
那脚步初时很是急切,靠近后又不知为何慢了下去,像是始终不敢再去迈出一步。
她下意识转身,却被人猛然自背后抱住,将她深深揽入怀中。
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气息萦绕在周身,她有些不太确定地抬手,试着触上他的面庞,问询出声:“慕容……溯?”
颈上好似有温热的水滴落下,又顺着她的肩头滚入衣中,烫得她心尖发颤。
他深深埋入她的颈窝,良久,轻声说:“是我。”
宫中孤寂,又人生地不熟,偏偏她又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自是难以在这九重宫闱长待下去。
好在只要出了皇宫,整个帝都热闹非凡,而她又身负灵力,辗转于宫内宫外不过抬手之际。
慕容溯自是不会管她出宫玩乐,即使询问,问的也是她身体是否抱恙。
可那些臣子却瞧着她这位不知身份却占了皇后尊位的“山野精怪”,颇为不爽。
甚至在酒楼中瞧见她时,公然斥她“无甚规矩”“不知检点”,问她既为一国之母,怎能私自出宫,更是在寻常百姓面前毫无顾忌地抛头露面。
夏浅卿本就是个不受气的性子,又最烦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当场将那臣子胖揍了一顿。
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些臣子本就见她这位皇后诸般不爽,经此一事,越发嚣张,那些“无才无德”“山野村妇”“不堪为后”的奏章,如雪花一般,翩翩飞入九重宫阙,落上慕容溯的桌案。
夏浅卿是亲手给慕容溯做了碗鸡汤,为他送入御书房时,在门外听到他扔下奏折的声音。
慕容溯倒也不曾勃然大怒,反而瞧着跪了一地让他慎重考虑地大臣,不急不缓地开了口,道:“听闻赵大人宠妾灭妻,三日前,还任由小妾将嫡子的半条腿打断?”
赵大人两股战战,登时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