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柳妹低着头,虽然眼眶通红,但强忍着没掉眼泪。
看见她这样,樊盈苏的心里也不舒服。
可祖宗也说了没办法治。
樊盈苏还是在心里问:祖宗,没有别的办法能帮帮她吗?
祖宗沉默了一会,才说:【针灸无用,或许可用安神汤。】
樊盈苏心中一喜:安神汤有用?能治病?
祖宗说:【安神汤治不了病,只能让她心神平缓,她若心神能平缓,或许能稍微清醒一些。】
心神平缓?
能让人情绪镇静下来的汤药?
樊盈苏看向渡柳妹:我没办法治好你娘的病,不过我手上有份中草药方,你可以抓药煮给你娘喝,你要吗?
要!渡柳妹想都没想就说要,话说出口才又问,是什么药方?有什么用?能煮给我娘喝吗?
安神汤,樊盈苏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中草药,可以安神定魂,让人的情绪平静下来,我也不知道对你娘有没有用,但安神汤是我能想到唯一可以帮助你娘的药方。
是祖宗说安神汤适合,听祖宗的。
有用的!罗玉芬可能是怕渡柳妹不要药方,她就帮腔,樊家娃是医生,她很聪明的,你听她的不会有错。
谢谢樊医生,渡柳妹哽咽着说,真的太谢谢你了,我
不用谢这些,樊盈苏摆摆手,你有纸和笔吗?
渡柳妹有点慌乱:我没带纸和笔,我回家拿
我给你拿,我家有,罗玉芬话才刚说出口,人就已经跑远了。
渡柳妹看着她的背影,抿紧了嘴巴。
樊盈苏趁这个时候要和她说件很重要的事:等你有了药方,你记住不要告诉别人,尤其不能把安神汤给别人喝。
不能给别的人喝?渡柳妹喃喃自语,可是我
你要记住,人要是吃错药,是会死人的,樊盈苏知道渡柳妹想说她家的姥姥和姥爷,但中医开药方都需要经过望闻问切才能得出结论,一纸药方只需要看病的病人,哪怕他人也有相同的病症,也不一定会适合相同的药方。
渡柳妹有点惧怯地点点头:我记住了,谢谢樊医生。
这时罗玉芬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边跑还边举着手中的纸和笑:拿来了,给你。
但樊盈苏没伸手去拿。
罗玉芬边喘气边看了过来:我家只有报纸,可以写字的。
樊盈苏看着她和渡柳妹:我说,你们写。
樊盈苏可没打算自己写药方,她要是手写药方,以后这一纸药方说不定就成了她的罪证。
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可我不识字,罗玉芬去看渡柳妹,你在县里读书,你自己写。
渡柳妹在县里的中学读书,平时都要住宿,这几天刚好放农忙假,她就从县里回了家。
谢谢嫂子,她接过纸和笔,我来写。
樊盈苏在心里问祖宗,祖宗说一句,她重复着说出来,然后渡柳妹记在纸上。
就是这几味药,樊盈苏看看报纸上的字,确认没记错,这才点头,一天喝两次,每次三碗水煮成一碗水,略放晾点就喝,记住了?
我记住了,谢谢樊医生,渡柳妹小心翼翼地把写着药方的报纸放在兜里,又从另外一个兜里拿出了一叠纸币,都是一分两分的,这是看病的钱。
樊盈苏只拿了两分钱:回去吧,看好你娘。
谢谢樊医生,谢谢罗嫂子,渡柳妹对着俩人谢了又谢,这才牵着她娘走了。
明明几人一直都在说着她娘的事,而她娘身为当事人,却对她们说的话听而不闻,除了举着拐杖戳戳这个戳戳那个,就是时不时问你是哪个来做啥子,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