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的几天,樊盈苏带着曾主任四处检查信号塔,还去看了厂里特地在外面租的一间门面房。
各项准备都已经就位了,樊盈苏拍拍干净整洁的桌面,等开春,咱们这门面就对外营业,让你挑出来的人,都挑好了?
曾主任这会瘫在旁边的椅子上:按照你说的,专门挑各单位各厂子负责外事工作的人,到时候我亲自上门去说服他们来办理咱们的业务。
要说清楚,咱们的通讯器出了九恒县不能用,樊盈苏提醒他,只能在咱县里用,先用后付,最好让他们说服单位统一办理。
都记住了?曾主任对他带着的几个人说,樊技术员说的话,你们记住没有?
那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本子和笔,边记边点头:记下了。
记在本子没用,要经常拿出来看,曾主任说完,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樊盈苏身边小声说,过完年,李县长就拖不住那事了。
并县升市已经迫在眉睫,李县长也为这事着急,但他已经在樊盈苏面前夸下海口,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樊盈苏的心血。
县长,秘书敲门进来,他一脸愁容,其他县的领导又过来了,咱们还能怎么拖?
各位县长都是平职,现在要是其中某县升为地级市,那他们九恒县就归别人管,所以县政府的工作人员都不愿意,大家都等着李县长出绝招。
可李县长能有什么绝招,樊盈苏让他先拖着,他拖了这么久,到现在樊盈苏也没给出个法子来。
唉,李县长叹气,樊盈苏啊樊盈苏,你有办法倒是拿出来啊。
就在这时,县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李县长没动,是秘书接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九恒县县长办公室,秘书用工作的语气问,请问您是哪里?
李县长都不愿意听,他还以为又是上级在催他。
其他几个县为了能升为地级市,那可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李县长已经接了不少上头打给他的电话了。
而他呢,没关系可找,没后台能靠啊。
什么?樊盈苏?秘书的声音忽然升高,你您再说一遍!
李县长的脚步一顿,转身看着秘书。
难道有谁不仅想当市长,还想把樊盈苏也给调走?
他这个县长还没下台呢,这就想从他手里抢走了!
李县长两步又走到椅子上坐下,这位子还是他在坐着,有事他得撑着。
秘书放下电话,神情有些恍惚。
是谁的电话?李县长皱眉问他,怎么提到了樊盈苏?
县长,秘书这时说话还是飘的,下一句忽然就吼了出来,樊盈苏考中状元了!
什么?李县长一愣,你是说樊盈苏高考成绩出来了?她是状元?
不会吧。
没错,她是状元!秘书表情那叫一个振奋,樊盈苏是状元!咱们县出状元了,不对,她是咱省高考状元!
李县长呆坐了几秒,才猛地站起来:快,找她去!
外面阳光明媚,春天到了。
七八年初,春节刚过,樊盈苏又在车间里捣鼓着。
我说小盈啊,你不着急吗?曾主任急的团团转了,咱县里已经有人收到录取通知书了,都是挂号信,我天天跑邮局,就是没看到你的。
不急,樊盈苏把手里的芯片小心放在盒子里,总有先后的,估计我的在最后面。
唉,曾主任叹了一口气,又扬起笑脸,你考上了也好,把能带走的都带走,我们县是真护不住这些。
金山银矿谁不喜欢,但护不住,会被后台更强大的人抢走。
九恒县就只是一个边境小县,要不是因为有最大的部队驻扎在附近,因为打仗需要运输各种物资,九恒县估计连铁路都不会有。
曾主任唉声叹气地连连摇头。
出去,樊盈苏头也没抬,打扰到我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