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伤到要害也没伤到脑袋,哪能不会醒。
真的,全都摔晕过去了,是驻地的一位妹子用银针把他们扎醒的。
用银针扎醒的?护士半信半疑地边往门外走边门,怎么扎醒的?昏迷的人一针就给扎醒了?
她说这话时,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刚好被路过的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听见,那女人拖沓无力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外面,夜风刮着雪花呼啸着,直往人的衣领里钻。
樊盈苏弯腰护着正正,俩人刚想爬上汽车,就听见有人在喊她。
樊家妹子!樊家妹子等等!有嫂子边喊边追了出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樊盈苏认得喊她的嫂子:蒋嫂子你怎么跑出来了?有什么事?
这位是县长夫人,蒋嫂子喘着气说,是县长的妻子,她有事找你。
樊盈苏看向县长夫人。
杜家是清末民初有名的富豪之家,杜老爷子妻妾成群,但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对于一双儿女他都一视同仁,少时请名师家教,学生时期读名校再出国留学,后来战争爆发,长子躲在国外。
杜老爷子没说什么,危机时刻,保全自身也是应该的。
但小女儿杜常宁却以商人的身份加入了抗战,还亲自带着钱飞到国外买飞机,并且为我党我军购买各种药品。
杜老爷子为自家女儿感到自豪,国难当头,岂能苟且偷生,所以他把国内所有的资产都留给了女儿杜常宁。
杜常宁后来嫁给了一位姓李的男人。
这男人是食品厂的工人,有一次杜常宁被敌人暗杀时躲进了厂里,刚好被这人救了,这人给她找医生治伤,还冒着危险想送她出国。
李县长就是杜常宁的长子,林倩是她的长儿媳。
五天前,杜常宁因为摔了一跤导致昏迷,医生说很有可能醒不过来。
李县长心急如焚,已经请好了假准备带母亲去首都的大医院看病。
林倩却不同意,一来是婆婆年事已高,怕路上出事。二来李县长要是请长假,他的工作有可能受到影响。而最重要的,婆婆杜常宁是国内有名的资本家,她儿子之所以能不受影响当了县长,一是因为杜常宁是红色、资本家,二是这个县长是在接近边疆的县长,穷乡僻壤的,一年有一半的时间会下雪,谁都不愿意来,这才让李县长坐稳了位置。
之前婆婆杜常宁时时就会和她唠叨,说是国内这环境,她家最好就是不动不招人眼,否则李县长不仅县长做不了,她家里人估计都要去农场劳改。
杜常宁在风风雨雨里闯了大半辈子,到老来只想着子孙能安稳,她虽然为自己自豪,但她却不愿意她的后辈也去经历和她一样的岁月。
一面是敬爱的婆婆,一面是自己的丈夫和儿女,林倩短短几天被这事折磨的瘦了好几斤。
刚才听到那几位军嫂的对话,她忽然就像撞邪似的非要见樊盈苏。
樊同志,听她们说你是中医?林倩问出这话才发觉自己这样很不礼貌,又连忙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请你也救救我婆婆。
抱歉,樊盈苏摇头,我不是医生。
我知道,我听她们说了,林倩一脸的恳求,你也给我婆婆扎一针,一针就行。
万一扎出问题了呢?樊盈苏问她,你能负责一条人命吗?
我、我林倩有些摇摆不定,那
阿倩,有人从医院走出来,你怎么出来了?
这男人年纪大概五十岁左右,两鬓斑白,但衣着得体,胸前的口袋还插着一支钢笔,是个讲究人,但面露疲惫,眉心有着明显的皱褶。
老李,林倩连忙对他说,我遇见这位姓樊的同志,她以前也是医生,还会针灸。
她低声在李县长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李县长看向樊盈苏的眼神充满考究。
他问:这位女同志,你是驻地的军人家属。
算是,樊盈苏说,还没结婚。
旁边的嫂子连忙说:樊家妹子是徐成璘徐团长的对象。
原来是徐团长的朋友,李县长脸上露出点笑容,我爱人说你给昏迷不醒的小孩针灸让他们醒了过来?
是有这么回事,但你母亲和他们不一样,樊盈苏看着他,李县长也在考虑让我给你母亲针灸?
否则他就不会问刚才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