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鼻血不吃饼干,樊盈苏找了个借口,又怕刘启芳觉得小桃在针灸也不能吃饼干,于是说,那婶子先放着,等过几天小桃不针灸了就拿出来一起吃。
那我先帮你放着,等你病好了再吃,可能是怕樊盈苏自己放会招来老鼠,刘启芳就帮着把饼干放在一个铁盒子里。
小桃虽然傻,但那个铁盒子平时估计是用来装零食的,这会看到就一直眼巴巴地瞧着。
刘启芳不理她,她又转头来看樊盈苏。
樊盈苏一摊双手:等你病好了就能吃了。
小桃嘴巴不停地动着,但没声音。
她不会说话,刘启芳面露伤心,小时候她学讲话都是我一字一句教的,才刚学会写一二三,她就傻了。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樊盈苏安静地听着,没多说话。
刘启芳说了些小桃小时候的趣事,又说小桃现在越长大越胆小,说她现在怕黑。
天黑时,小桃果然双手捧着那用墨水瓶做的煤油灯递给刘启芳。
好,娘帮小桃把灯点亮,刘启芳用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看看那豆大的火苗,再看看门外漆黑一片的村子,想到在这个年代生活的种种不方便,樊盈苏感觉自己已经穿越了一辈子那么长。
可明明今天才第二天。
还是早点给小桃针灸治病,然后再去跳一次河,看看能不能穿回去。
樊盈苏以为自己晚上会失眠,结果眼睛一闭,再睁眼是被刘启芳叫醒的。
樊家娃,六点了,刘启芳先把小桃叫起床,又过来喊樊盈苏,我煮了红薯,快起来趁热吃。
等樊盈苏洗漱完毕,小桃已经在吃第二个红薯了。
一人两个红薯就是一顿早餐。
樊盈苏不知道刘启芳有没有吃,她问了,刘启芳说吃了,就当她吃了吧。
唉。
要针灸,就要把祖宗请出来。
樊盈苏把银针摆出来之后,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趁着这时间,樊盈苏请祖宗附身。
本来在请祖宗之前,樊盈苏就在心里暗中决定着看能不能在被附身时保留记忆,但显然这点是不可能的。
眼前一黑再一亮,今天针灸已经结束。
完完全全没有记忆。
樊盈苏忍不住问祖宗:祖宗,您附身时,我为什么没有被附身那段时间的记忆?
祖宗说:【不知道。】
行吧,问了也是白问。
还好只是九天,数十根手指头都还有剩的。
樊盈苏又忍不住问关于小桃的病情:祖宗,小桃看着好像没什么改变。
祖宗说:【不急,需九日方能成。】
樊盈苏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祖宗,这针灸是不是连着九天,中途不能中断?
祖宗说:【是。】
樊盈苏连忙追问:中断了会怎么样?
祖宗说:【樊氏一族的银针刺穴之术,需连续九日方能治,一旦中断,毁已。】
毁?什么意思?毁人还是毁这几天针灸的时间?
樊盈苏张了张嘴:祖宗,该不会是您这针灸一旦开始,病人要么生要么死,是吧?
祖宗没正面回答:【生死有命不可抗之。】
樊盈苏开始急了:祖宗,小桃可以治好吧?
祖宗高深莫测地说:【你且再等等。】
那行吧,反正针灸也没中断,那就再等几天。
这一等,很快就过了五天。
针灸了这么多天,小桃表面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
先别说刘启芳心里急,就连樊盈苏都开始怀疑祖宗是不是在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