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通讯器是我熬几个通宵改出来的,这就想来摘桃子了。
九恒没有什么可争取的机会吗?樊盈苏皱眉。
机会不大,可惜咱县里没有多少大名人,曾主任叹气,想当初李县长的母亲就能镇住一方,但她老了,多年卧床不起,真的是人走茶凉啊。
名人?樊盈苏挑了挑眉,出一个名人,就能保住通讯器?
那当然!曾主任说,虽然并县增设市是中央的决策,但地方也有地方的话语权,咱县要是能有一个大名人,在民众的舆论下,别的不说,保住通讯器还是可以的。
现在去哪找这样的人?干事有着急,樊老爷子要不是还是黑五类的身份,倒是可以试一试。
不能让樊老爷子冒险,曾主任说,那些人反扑的让人胆寒。
要是樊盈美同志能留在咱县里高考就好了,干事又说,她学习很刻苦,她要是考个状元回来,咱九恒县多少能有点底气。
考个状元就可以了?樊盈苏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说,曾主任,林干事,劳烦你们回去请李县长多争取一些时间。
要时间做什么?曾主任不明白,要是真保不住通讯器,我们就该早点想办法去找人合作。
和别的县合作,分出去一半生产线,尽量保住核心技术。
不急,樊盈苏拿起桌上的课本,容我先去考个试。
第98章
高考这天,是七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雪,今天竟然雪停放晴了。
樊盈苏穿着几年前徐成璘找人给她做的羊毛皮子大衣,胳肢窝夹着一个小袋子,缩着脖子边走边听杨有金说话。
小盈,就只是一场考试,平常心对待,杨有金自己这么说着,但脸上的表情却能看出紧张。
旁边的二婶江蓉也说:好好考,争取和你姐考同一间大学。
樊盈美需要回户籍所在地参加考试,樊家人不敢随意离开九恒县,怕给徐成璘带来麻烦。
只能让樊盈美自己坐火车回北京,但因为这两年是知青返城潮,路上怕有拐子,大家都不放心。
是徐成璘请人帮忙一路把樊盈美提前一个月送到北京,又怕她一个人住不安全,特地打电话给在首都当公安的发小帮忙照顾一下。
徐成璘这个樊家未来的准女婿,这几年对樊家人照顾得真是没话说。
看着樊盈苏走进考场的背影,樊定胜这个准岳父拍了拍徐成璘的肩膀。
成璘哪,我家小盈是个好孩子,她就算考上了大学,也不会嫌弃你的,樊定胜像樊老爷子,平时话少,家里家外都是媳妇做主。
我知道的,徐成璘点头,她和我说过了。
樊盈苏报名参加高考的那天,是徐成璘送她去报名。樊盈苏边填写报名表边对他说:你要记住,是你让我考的,你要对我有信心。
樊盈苏让别人有信心,但当她走进教室的时候,多少是有点没信心的。
教室破破烂烂,玻璃窗还破了一大半,用报纸糊着,根本就挡不住寒风,还把教室里的光线给挡住了。
阴阴沉沉的教室,刚走进来就觉得比在外面还要冷。在室外,最起码还能晒到点太阳。
从十五号到十七号三天考五门,樊盈苏点着蜡烛考了两天。
同场考试的,大多都是知青,像樊盈苏这样非红五类的极少,估计也就只有她一个。
终于考好了,曾主任也一连三天接送樊盈苏考试,我在外面守着的时候,老怕有人冲进去把你架出来。
你想多了,樊盈苏瞥他,我能进考场,就证明这场考试公平公正。
是我想多了,曾主任笑着说,李县长拿高考做文章,开会的时候说并县升市的事缓一缓,先搞好高考这事。
在这个档口,贪多嚼不烂,饭得一口一口吃,事也要一件一件做。
李县长说先办好高考,确实能堵住别人的嘴。
不过现在高考已经结束了。
那现在呢?樊盈苏问,县里又开会了?
曾主任嘻嘻一笑:县长说快过年了,等过了年再说。
太极打得是真好,樊盈苏听了也笑,县长都已经豁出老脸了,咱们可不能拖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