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徐成璘点头,然后继续向前走。
樊盈苏跟在他身边问:徐团长,郑安定的表妹呢?
她之前给郑安定针灸的那几天,没看到有年轻女孩去看过他。
嫁人了,徐成璘说,郑安定受伤的第三年,她嫁到了边疆去了,郑安定让他娘悄悄在她行李中塞了钱,而她把她父母给她留着防身的嫁妆钱偷偷地放在郑安定的枕头底下,那钱还有红纸包着。
这俩人,有缘无份。
樊盈苏正想着事,就听徐成璘说:你的行李只有这么点?驻地那边很冷,经常大雪封路。
她抱着的包裹不大,看着连身厚点的外套都没有。
好冷,樊盈苏想到之前收到的那些票,等到了你那边,我再买衣服,我给郑安定治病,婶子给了我布票。
其他的事情虽然不清楚,但南北两地所穿的外套有差异,这点樊盈苏还是知道的。
去下雪的地方,就要在当地买厚衣服,自己带过去的衣服不防寒。
自以为把事情都想好了,结果徐成璘忽然来了一句:票证分市票和国票,而布票只能在当地使用。
啊?!
第51章
看着樊盈苏傻眼的样子,徐成璘摇了摇头:你有什么票都拿出来看看,今天全用了,带到部队那边只能是废纸。
他话还没说完,怀里就被塞了个旧包裹。
樊盈苏侧过身把票子全都拿了出来,一张张地看,有粮票,糖票,布票,工业券,还有卫生纸券。
老实说,她长这么大,还真不知道这些票券该怎么用。
徐成璘看她在发呆,扫了眼她手里的票券:怎么了?想买什么,我给你买。
嗯?你给我买?
樊盈苏抬头看他。
徐成璘稍微移开了视线:你去部队什么都没有,我该给你置办一些常用的,像是衣服鞋子,还有被褥什么的,你总要有。
徐团长,大好人啊!
谢谢徐团长,樊盈苏先道谢,然后又说,我会记着账的,以后等我赚到钱一定会还给你。
不是多值钱的东西,不用还,徐成璘边走边说,我带你出来时,总该让你安顿好。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我这趟出来没带票,等到了县里我去换些票,再和你去百货商店。
不用,我自己有钱有票,樊盈苏连忙说,我给人治病有诊金的。
徐成璘点头:厚被褥等到了驻地那边再买,我有棉花票,到时候全给你用。
谢谢,樊盈苏什么都没有,暂时只能依靠徐成璘。
她一个劳改的黑五类,等于是从里面放出来。就问有谁从里面出来不是穿着一身进去时的衣服,手里再提着个小袋子,有些人甚至连个破袋子都没有。
头!前面忽然传来喊声,头儿,这呢,在这呢。
樊盈苏顺着声音看过去,前面路边有人在挥手,旁边还有一头驴子拉着架空板车。
徐成璘说:苗明厚,把驴车拖上来。
乡间小路很窄,两边不是田间就是水渠,那架空板车斜着停在路边,一半在田头上。
好嘞,苗明厚看着像是三十出头,个子不算高,但人很壮实,一只手就把空板车从田头拖到了路中心。
壮士好臂力!
樊盈苏在旁边看的两眼发光。
樊家妹子,这是苗明厚,徐成璘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板车上,然后对苗明厚说,老苗,这是郑安定的表妹樊盈苏。
苗大哥,樊盈苏站在徐成璘身边对着人微笑。
欸,苗明厚咧着大嘴也笑,可算见到樊家妹子真人了,以前安定那小子总是说起你,我们问你姓什么叫什么他一个字都不说,原来妹子姓樊
他说还没说完,徐成璘忽然咳了一声。
苗明厚一顿再一转身,挠着头说:瞧我这嘴,都上来坐,咱要赶去公社了。
上去坐着,徐成璘看看樊盈苏。
哦好,樊盈苏先把抱着的包裹放上去,再单手撑着板车爬上去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