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渡赖鼠就是个人渣,傻子他也睡。
傻子不也能生娃,他要是真把小桃糟蹋了,桃娃娘也只能认命,一个傻子,有人帮她养了,她还赚了呢。
也是,要是把小桃给别人养,桃娃娘就能改嫁,以后家里有个男人顶着,也就不用这么辛苦,等胡小桃生了娃将来有娃照顾着,她俩也都好过了。
桃娃娘一个寡妇拉扯大小桃不容易,要是渡赖鼠真害了小桃,桃娃娘会和渡赖鼠拼命。
拼命?呵,她也就一条烂命,渡赖鼠有公社副社长当靠山,她想去拼命等她能走出大队再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要去公社,是不是要队里给她开证明,我就问你谁敢给她开?她要去了公社把渡赖鼠杀了,到时候不只她要枪毙,给她开证明的人也会被连累,一准得去牢场改造。
这不就是害人害己吗?
那小桃也很无辜啊!
可她是个傻子,为个傻子害了亲娘还要害大队干部,你觉得她还无辜吗?人啊,得认命。
和你说不通。
就你会装好人,我呸。
我才呸,你个黑心肝的,甭想再借我家的母鸡去你家生蛋!
哎我说你这人,咱这不就是闲聊嘛,你咋还记仇呢?我不说了行吧?你说得对,小桃就是无辜。
不是,你们难道就没发现,那个隔壁被下放的人都没了,知青也投河了几下,现在小桃又不傻了,你们说接下来要找谁?
这人还挺聪明,故意省略了渡赖鼠的名字,但旁边的村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嘶!所以是真的要来害咱大队?
不会吧?这不是来找的那坏分子吗?
说你傻,你还真傻,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这时候来,你就瞧着吧,这里头指定有事!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张得胜也听得皱起了眉头。
张得胜盯着渡赖鼠: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我就是来批判这个坏分子的,渡赖鼠是真没想到堂堂民兵队长竟然也能被一个女人给忽悠了。
那你批判我的理由是什么?到这个时候,樊盈苏心里可就淡定多了,她甚至还想让对方的阵营来个窝里斗,只见她看向帮渡赖鼠抬人过来的那俩男人,你们俩是他的同伙吧?帮他杀人再帮他抬死人来害人,你们就等着被枪毙吧。
五大三粗的男人看看旁边那个一脸横肉的兄弟:石头,刚才老头子有没有气?显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抬来的是不是死人。
渡石头粗声粗气地说:我和树头就是抬着活人过来,是你医死了老头子!
樊盈苏一摊手,对着围观的村民说:你们也看见了,他们就是故意来为难我的,但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害你们。
人群又是一阵吵杂声传来。
张得胜问渡赖鼠:你有证据吗?
樊盈苏到旁边帮腔:他当然没证据,他就是要把我带走再来个屈打成招,最后拿着他捏造的所谓的证据来害你们,你们就等着被批判吧。
有性子急的村民已经忍不住了:他凭什么来批判我们?我家三代贫民,当年西江闹洪水,县里组织大家去抗洪,我家填进去了三条人命,那时候他都不知道躲哪个旮旯里头呢。
就是,我家可是烈士军属,他也不能批判我家。
转眼间,村民就把矛头指向了渡赖鼠。
渡赖鼠被气得跳脚:你们都滚,围在这等捡屎啊。
他们要是不围在这,等被你害死的那一天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死,樊盈苏继续添乱,他们都是善良的好人,才会被你抬着死人进村讹诈,说吧,你来是想把大家伙都批判一遍,还是想要他们家里养的鸡?
这个时候,农村的每户人家只准养三只鸡。
为什么是三只?
因为其中一只老母鸡养来下蛋,鸡蛋是农村人生孩子或是生病后唯一的营养来源。另外一只是养着换钱的,万一家里有个什么事需要拿钱急救,要么卖鸡要么卖粮食,这一年要是平平安安,过年就有鸡肉吃。
最后一只鸡是任务鸡,到时候公社会派人来收鸡,那鸡是要给城里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