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像一道全息投影似的,从樊盈苏眼前飘了出去。
以前祖宗都是原地消失,这次祖宗用飘的。
祖宗出去了?在火车里飘荡着?
樊盈苏一个翻身从上铺爬了下来,看见她这样,隔间的其他乘客都看向她,徐成璘也站了起来。
怎么了?徐成璘迈进来半步,刚才他帮樊盈苏放行李,对面上下铺的婆媳都知道他和樊盈苏是一起的。
没事,我就看看,樊盈苏站在过道上,左右看了看,没看见祖宗。
飘哪去了?
算了,那是祖宗,我哪能管得了。
樊盈苏看了会窗外的风景,所见全是田野和大山。
一想到半月的时间都要在车上,樊盈苏就没了欣赏风景的心情。
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因为是敞开式的卧铺,所以并不隔音,车厢里吵吵闹闹的声音一直就没停过。
远远的,就听见有乘务员在喊:准备卖票买饭了,自带干粮的人可以免费让提着暖水瓶的乘务员倒热水,看好小孩和财物。
一听这声音,樊盈苏忽然就觉得饿了。
对面铺的儿媳妇对她婆婆说:娘,给小娃买碗粥吧?
那老大娘点点头,然后把想从上铺爬下来的俩小孩说:你们不准下来,我们带了煎饼,你们泡着热水吃。
不买饭,就只能用自带的碗吃饭,樊盈苏忽然想到她带了个搪瓷杯和陶瓷勺子,要是徐成璘不买饭,她也拿热水泡饼吃。
先下来,徐成璘在过道对樊盈苏招手。
樊盈苏连忙爬下去:徐同志,咱买饭吃?本来想叫徐团长,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改了口。
嗯,徐成璘点头,轻声问她,你想吃面,还是吃米饭?
吃米饭吧,面有汤水,也不知道烫不烫,樊盈苏怕在火车洒了会很难收拾。
乘务员很快就拿着夹着可撕饭票的册子走了过来,边问边在饭票上写着字:青菜白饭四角五分,肉末炒芋头白饭七角八分,猪肉青菜白饭,青椒肉片白饭都是一元九分,拿钱来买票,凭票送饭。
过了一会乘务员又说:你不吃米饭?还有素饺子和葱花片面,杂粮馒头和烙饼,白粥酱菜也有,你吃哪个?
可能有乘客问了些什么事情,又听乘务员说:现在坐火车吃饭不用粮票,早几年才要收粮票。为什么现在不用收粮票?以前坐火车是上了车才检票,逃票的人太多了,所以买饭要收粮票。
现在是站台先检票再上车,逃票的人少了,所以买饭不收粮票。你们的车票放好了,下车的时候我们要收回的,你要是没票那你就是逃票的盲流,当心抓你!
乘务员一路走过来,一路都在回答别人的问话:咱这趟火车没有配置餐车厢,你要想在火车的餐车上吃饭,你就要坐直达北京的火车,那趟直达车才有餐车。
樊盈苏靠着车厢,听得有滋有味。
猪肉青菜和青椒肉片,你要吃哪样?徐成璘轻声问她。
便宜的都只有一样,贵的就有两种可以选。
樊盈苏说:青椒肉片。
先买票,再等着乘务员推着送饭的推车过来凭票取饭。
一个白陶瓷碗,底下是米饭,上面盖着几片猪肉和青椒,还配了双木筷子。
樊盈苏没用那双木筷子,她用自己的勺子。
端着碗,一抬头就看见对面上铺伸着脑袋瓜子的俩小孩。
樊盈苏脚下一转,又走了出来。
怎么?徐成璘正端着碗坐着,看她出来站起来问,不喜欢吃米饭?给你买碗饺子?
不是,樊盈苏看看窗外,你先吃,我想坐你这里吃。
你坐着,徐成璘把座位让出来,自己站着吃。
我樊盈苏刚想拒绝,徐成璘已经两口扒拉了半碗饭。
其实樊盈苏在没开口前,就知道徐成璘肯定会把座位让给她坐。
而她要是不开口问,无论是站着等他吃完,还是自己站着吃,徐成璘照样全把座位让出来。
这趟火车要坐好几天,得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樊盈苏边吃饭边看了看四周,最后将视线定在她下铺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