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猜测:“是那只扒拉你裤脚的?”
沈瀛:“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六楼。
沈瀛主动朝黎梨挥了挥手,“晚安,学姐。”
“晚安。”
再次见到廖言澈,黎梨的心情有些复杂。
既心疼他的遭遇,又佩服他的坚强。
廖言澈笔尖一顿,抬头捉住她偷瞟的视线,直白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啊?没有。”黎梨捧住脸,不敢随意乱瞟。
心里纠结,自己有这么明显?
“廖言澈没有揪着不放,他的手指点在一道题目上,“这个知识点,又错了。”
黎梨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落在题上,立马发现问题,“我重新做一遍,你看对不对。”
“好。”廖言澈将试卷还给她。
中途休息间隙,黎梨问道:“你读的哪所大学?”
“榕大。”廖言澈回答。
黎梨惊讶,不解问道:“怎么没有去清北。我妈说你成绩很好,是去年的市状元。”
廖言澈轻笑,不以为意,“离家近,好帮衬家里。”
黎梨顿时噤声,垂下眼,心里不是滋味。
“我自愿的。”廖言澈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你是知道了我的事情,今天才一直不在状态的吧?”
被戳穿,黎梨干脆点头,“嗯,你不难过吗?明明一切都不是你造成的。”
“论迹不论心。”他言简意赅道,但见黎梨不明白。
廖言澈浅浅一笑,手却不自觉地覆上颈后,轻轻摩挲着,“她们收养了我,没苛待我,这就够了。”
他笑着说这些,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这反而让黎梨更心疼他,想说些什么,唇瓣翕合,又觉得任何安慰都苍白无力。
廖言澈敲了下桌面,“好好学习,别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面。”
“哦……好吧。”
黎梨收敛心神,专注学习。
和沈瀛一家的饭局安排在晚上。
四点多,黎舒苒打来电话,说她现在在家的路上。
黎梨站在镜子前,她换了件海军领学院风连衣裙,稚气的脸庞,在连衣裙衬托下多了些温婉柔和。
她把发头发分成两份,在两侧各盘成一个花苞似的丸子,发尾微微翘起,平添几分俏皮。
黎舒苒抵达小区门口,打电话给黎梨让她出来。
十三颗梨
坐上车,两人前往吃饭的地方。
饭馆藏在巷子里,巷陌两侧皆是闽派古建筑,青瓦白墙,马鞍头翘角飞檐。
吃饭的这家私房菜馆,原是清代一位六品官员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