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招招干脆懒得同她这个大小姐掰扯,她得需要个安静的养胎环境,故而嘴上应付着絮叨的陆锦繁,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算算日子,陈元丰应该就是这几日,快要到京畿了。
&esp;&esp;陆锦繁看过来,“我听说,我父亲在青州将纪珧收了通房。不若……将她给纳了妾室,你能否当个说客,帮忙和纪家通个信儿?”
&esp;&esp;“什么?”
&esp;&esp;“哎呀,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听我说话呢?”
&esp;&esp;林招招:“……”她当然听明白了,可她腻味透了。就算是好友之间,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耳濡目染之下的熏陶三观多么闹心。
&esp;&esp;陆昭和元氏能因为一个小妾会重归于好吗?不能,他俩一个给对方下了绝育药,这种时候陆昭做男人的最大意义没有了,不说想将元氏碎尸万段,怕是她生的一对儿女也不待见。
&esp;&esp;故而,搬去大兴,干脆老死不相看。
&esp;&esp;再说,论情分,你怎么就吃定我会帮忙将纪珧往火坑推?感情自己还是可以随时被冒犯的身份。
&esp;&esp;林招招干脆冷脸,用手攥拳捶发酸的腰,话都不接一句。
&esp;&esp;进宝:“……”世上女子也就铲屎的不聒噪,其他母两脚兽除了哭哭啼啼就是絮絮叨叨,烦死了。
&esp;&esp;近几日天冷,林招招舍不得进宝出去听墙角,故而就心中总是焦虑不安。距离陈元丰回来的日子越近,她就越担忧。
&esp;&esp;由于中间自己得知高丘阔算计陈元丰的事,被她将计就计给破坏了,同时也毁掉了高俊在朝中的一朝得势。故而,对方只能蛰伏不犯错,那勾结鞑子的计划也没能如期进行。
&esp;&esp;虽然陈元丰给她来了三封书信,最后一封却也没有实质内容,这说明什么?
&esp;&esp;说明辽东根本就是虚晃一枪,真正的不明数量火器,怕是只有晋王最清楚。
&esp;&esp;高俊如今不可能不想争取高位,只不过暂时他输了,由张与维占了先锋而已。看似妥协,实则根本就没有,这时候不定怎么设局咬人呢。
&esp;&esp;不是她和陈元丰想躲就躲的了的,既然没有后路,那就只能不做那显眼的靶子,尽量少冒头。
&esp;&esp;但凡是能想到的,眼下不利自己的,她都时刻谨慎防备。
&esp;&esp;所以说啊,此时真没有闲心和陆锦繁说些家长里短,就是要维持友谊,也得顾好自己为先。
&esp;&esp;加之陆昭虽体残,但拔了虎牙的那也是老虎,至少在朝局不明朗之前,她不允许自己被囫囵搅合进去。
&esp;&esp;正好外头传来杏儿的声音:“夫人,郎中过来给春生少爷施针了。”
&esp;&esp;林招招跟陆锦繁对视,陆锦繁皱眉:“我就多余给你添乱,你家里也乱的不成样子,不光挺着大肚操心一宅子吃喝,还得管着小妾生的。”
&esp;&esp;“哎,就这外人还骂我们不孝呢。”林招招换上哀叹,一股忧愁浮上面容。
&esp;&esp;是啊,自己同那外头指着骂不孝的有什么区别?不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
&esp;&esp;陆锦繁从林招招隆起的肚皮上挪开,再也没有唠叨什么,就这么离开了。
&esp;&esp;风雪里行进的车队停下歇脚,青岑拉住缰绳,看看越来越大的风雪,手快的将暖炉给换上新炭,塞到陈元丰怀中。
&esp;&esp;同行的兵部给事中耿奎从马车上笨拙的爬了下来,“陈大人,这几日怕是得宿在二十里外的驿站了。”
&esp;&esp;陈元丰扭脸看他:“耿大人,要事在身,早归京一日,心里也就踏实一分。”
&esp;&esp;“大人……可是看出来什么?”
&esp;&esp;陈元丰摆手,问他,“皇上今年过寿诞,你说……晋王会不会来京畿祝寿?”
&esp;&esp;“据听闻,各地藩王是要来的,纵是不来,估计也得派嫡子前往。”
&esp;&esp;“其实你也猜到了!有问题的火器……”除了晋王,没有其他人等有这胆子敢暗箱操作,就连远在辽东的元老将军查了,也没查出大数目的不对。
&esp;&esp;“大人!”耿奎就是看出来也不敢说啊,没凭没据的,怎好说皇家的糟心事。
&esp;&esp;“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必须尽快赶回京畿。若是来得及,咱俩说不得能辩驳一二,若是来不及,怕是落得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esp;&esp;“大人何出此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