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做御史的鼻子比狗还灵,青州没有闹大,倒是京畿闹起来了。如今宋诘发话要严查此事,皇上也不好驳了面子。
&esp;&esp;毕竟他最近有了新的感悟,与崔珩打坐入定,没有太多精力着手朝廷之事。
&esp;&esp;故而,国家大事还要仰仗宋诘这位肱骨。
&esp;&esp;陆锦繁也算听明白了个大概,跟招娘待了这大半年学会了又一个新词,恋爱脑。
&esp;&esp;没错,恋爱脑。
&esp;&esp;自家这位老母亲就是恋爱脑,若说少年情长,中年就该考虑其他。一个人活的都没有自我,哪里还有魅力让爱人发现?
&esp;&esp;于是她就劝当母亲的:“当年,您与父亲也算有情在。一路走过,人心善变,父亲厌倦了,他不止有您一个选择。而您,还妄想他对您一如既往,怎么可能?”
&esp;&esp;元氏摇头:“当初我选他,皆因他应了我,会与我白首。纵使我给他抬了妾室,他依然以我感受为主,外头的那些大部分都是同僚相赠,他亦是走个过场。”
&esp;&esp;说着,就起身,到了书案旁,撩起了衣袖就要磨墨写信。陆锦繁便知道母亲这是又要往辽东祖父那里寄信告状,她就想出言劝说,却未料被元氏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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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诘看张阶:“陆昭来了?”
&esp;&esp;“是!”张阶把认罪书信递给宋诘,“此事皆因元氏生妒而起,也确实因那通房跋扈不尊夫人在先,那通房曾是冯安其中夫人的贴身丫头。因那夫人是青州李家的庶女,李家获罪那李家女也没了。后事都是邱介打理,故而,那通房亦是邱介送与陆大人。”
&esp;&esp;宋诘皱眉看信纸上从头到尾的经过,张阶又道:“陈怀舟也说,他知此事!那通房婢子并未抬了妾室,却胆敢挑衅陆夫人。并背着陆大人去威胁纪大人之女,当初全是因此女,纪家母女才从青州匆匆回京。”
&esp;&esp;“岂有此理!”宋诘就又说,“难不成陆昭还对纪家女儿纠缠不清?”
&esp;&esp;“这倒不甚清楚,陈怀舟未曾谈起。”
&esp;&esp;宋诘将信纸放到一边,还是没有将陆昭晾在外头的打算,“治家不严,哪能随意打杀了人命?如今,就是作表率,也由不得陆昭放肆。”
&esp;&esp;是的,一个国家的律法对打杀奴仆以及后宅通房小妾都是有原则的。为官身正就要以身作则,若你也不遵守我也不遵守,朝廷社稷不都乱了套了?
&esp;&esp;所以,陆昭正好被架在这条律法上,进退不得。
&esp;&esp;陆昭原以为此事赔了冬燕的家人赔偿,并将其厚葬,已经算妥善处理此事。
&esp;&esp;谁知宋诘依旧不讲情面,非要过了刑部,摆到台面上来。都是做官的,都不要面子的吗?若走了刑部,这事还是不是原样都两可,万一有人使坏闹大了,如何收场?
&esp;&esp;最好就是快刀斩乱麻,这才有了他屈尊降贵来宋诘府里诉苦,求原谅。
&esp;&esp;是真心的求原谅么,当然不是。他是落了面子里子,在宋诘面前做苦相,才有可能将此事翻篇儿。
&esp;&esp;宋诘此人刚硬,却看着堂堂北镇抚司这个皇上的奶兄,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并保证不会再犯,他心软了。
&esp;&esp;只得将此事作罢,同高俊父子一样,将此事翻了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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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树枝斑驳,数只雀儿飞过,枝桠上的积雪扑棱棱抖落。
&esp;&esp;又要过年了,林招招做了充分的节礼准备。她给崔家、甄媔、杨知夏以及陆锦繁都准备了各自礼品,因人而异,件件不同。
&esp;&esp;陈元丰今日下衙比以往早了些许,林招招正将铺满炕头的新衣打包成套,还没来得及装进衣橱。
&esp;&esp;进宝和伴伴的小兜兜又分别添了两件,陈元丰免不了吃味,往年都是亲手给它俩亲手缝制,他的却是敷衍了事。
&esp;&esp;林招招看着越来越幼稚的男人,觉得心里逐渐浮上妥协,谁让她是姐姐姿态呢?故而,又是一顿上下其手的‘折磨’,终于捋顺了那身醋毛。
&esp;&esp;陈元丰看着一炕的冬衣:“……”为甚她总喜欢将他打扮的那么喜庆,虽说自己已过而立之年,总是要稳重一些的穿搭。
&esp;&esp;比如,眼前这套内里穿的亵裤,她做的极为短小,并在色彩上大胆又花哨,甚至有的还绣了个图案。
&esp;&esp;仔细一看,这次好像绣的的是猛虎,“夫人为何总这么喜欢绣大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