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元丰朝在座的人颔首,然后表示理解。
&esp;&esp;守护辽东是元老将军的职责所在,至于晋中如何,真不是他能左右的事。
&esp;&esp;这边,元冲领着人便进了库房,进来的时候和往常一样,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所以当值的人依旧如往常一般。
&esp;&esp;里头的提举姓范晖,他看见来人急忙站了起来,“元将军您怎么来了?您要什么直接吩咐下头人一声,我直接送过去了。”
&esp;&esp;“核销簿子,拿过来!”
&esp;&esp;范晖心中一个咯噔,好好的要这个做什么?不是那个言官未曾查出什么来么,难道露出马脚了?
&esp;&esp;结果都没费口舌,就被呈上一大箱子账簿,元冲带来的几个文书吏就开始忙活查录誊抄。没用多少功夫,就看完了一箱子,只是少了近两年的数目。
&esp;&esp;这个范晖将准备好的借口就说了出来,“要说这事也不怨咱们,还不是那帮遭天谴的鞑子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直接奔着咱们的兵器库就来。结果那人敌不过咱们,死前居然放了把火就将摆在眼前的核销簿子给点了。”
&esp;&esp;点了?可真是巧啊,若是今儿不来,还不知道有这么大岔子呢?
&esp;&esp;鞑子也真够冒险的,混进来不抢机密,倒是点了无关紧要的东西,是你好糊弄还是我好糊弄?
&esp;&esp;元冲直接下令将范晖捆了,就连哆嗦的几个小兵也一同带走,随即让点数的文书留下,先顶住这头的缺儿。
&esp;&esp;要说范晖说的起火一事他当然知道,当初突然混进城里十几个鞑子,他们长得与汉人无异,故而城门吏也没防备。
&esp;&esp;毕竟鞑子敢混进汉人地界也是十分罕见的,加之最近正是秋收在即,草原上今年也是水草肥美,谁能想到他们这么大胆的。
&esp;&esp;并且这十几人估计是汉女所生,讲了一口地道的辽东话。
&esp;&esp;除了放火的这人死了,其余十几人都已逃走,并不见任何阴谋诡计。
&esp;&esp;这倒让元冲不知如何审讯,捉贼捉赃,这也不能说范晖撒谎,可就是觉得那都不对劲。
&esp;&esp;军中审讯这种事情陈元丰肯定不会在场,他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听说了范晖喊冤枉的凄厉。可这又能说明什么,贼喊捉贼也是有理有据。
&esp;&esp;就算是范晖手脚干净,那么两年的火器都是他负责,难道就没发现一点猫腻?
&esp;&esp;骗鬼呢,肯定他也是得利者。
&esp;&esp;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而已,他觉得换两个钱花花,实则这就是让元老将军背上了通敌的罪名。若查出来及时止损还好些,若是真的将好的火器卖给了鞑子,那么范晖就是死一百次也不亏。
&esp;&esp;就算陈元丰不知道审讯过程,也能猜到,这位估计就是伙同温私下搞事的人了。虽种种迹象未曾指向晋王和高俊,但今日给元老将军那番提示,也是让他心里有个数。
&esp;&esp;不知用了多少私刑,范晖牙口在硬还是招了,半死不活的范晖,开始细数他这几年受兵部几个老亲的指挥,如何暗箱操作这些火器换钱。
&esp;&esp;一开始是真报废的那种,融了卖给牧民当铁锅。在他上一任官员确实也是这么做的,后来他就开始变得贪起来,报废的不够就想换更多的钱。
&esp;&esp;于是,牧民开始介绍新的牧民问他要火器,说是杀狼用。没忍住对方出的高价,他一咬牙就答应了,前前后后卖了上百金。
&esp;&esp;至于混进城的汉人长相的鞑子,也是他透信给牧民,为的就是让他们浑水摸鱼,点了他手头上出问题的核销凭证。
&esp;&esp;虽没直接参与审讯,但元冲也未隐瞒,将事情来龙去脉有意无意透漏给打听消息的人。
&esp;&esp;陈元丰听着青岑打听来的消息,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数目乍一听没什么,可数量还是对不上,百金而已,没多少真东西。
&esp;&esp;看来辽东这头并不是事实真相了?
&esp;&esp;那事情估计比他想象的更严重,辽东不是主战场,却引着自己第一时间发现赶到这头。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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