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坐上这个位置,德行必要兼备。官,谁都能坐上去,但如何做,做的好,那就是另一番光景。
&esp;&esp;看的是都文采斐然,点灯熬油读书科考,可腔子里头装的却是人鬼畜生,各不相同。
&esp;&esp;“老师,学生觉得尚可不用那么着急处理青州局面,不若将陆昭寻来……”陈元丰自知宋诘的脾气秉性,但真的不能这么着急查,本就在上次闹的不愉快,如今便是兔子急了也咬人。
&esp;&esp;最重要的是那句话:千里之堤毁于一旦,老师你洁身自好,立身处世皆是君子,可家人呢?
&esp;&esp;尤其在青州的宋琏,此人就不是个妥善的,若说他成事有困难,但坏事很容易。
&esp;&esp;刚想提醒老师几句,就听见外头小厮请张大人进来的话。
&esp;&esp;“怀舟也在呢,巧了不是!”
&esp;&esp;“学生过来探望老师,张大人别来无恙,”陈元丰站起来躬身作揖,行了个晚辈礼数。
&esp;&esp;得了,也别说宋琏的事了,哪有当着人家岳父说他女婿的。再不济过了节说也不迟,今日就不能扫兴。
&esp;&esp;张与维很是看好这个后辈,要说选女婿还得是这种能干的儿郎,自家那个女婿简直就是一块烂肉扶不上墙。他拍拍陈元丰,“兵部差事做的甚好,就连你上峰挑茬儿,都连连夸赞你是个极为细心的人。”
&esp;&esp;说着,就恭维一笑,:“首辅,我今日过来是要同您报喜的。您那侄子,我的好女婿最近几月可是不胡混八混了。居然还给我送了晋中的特产,其中您的这一份我也给带过来了。”
&esp;&esp;晋中!?
&esp;&esp;陈元丰一听到这个地方就是心里一咯噔,当然无官身的子弟打理家中产业庶务,实属正常。但这么多地方,为何非要选择晋中,就是青州只要不胡闹,多的是选择的营生。
&esp;&esp;再一看宋诘听完,似乎要起身,陈元丰跟着就上前去扶,结果就是他突然半拉身子不能动弹,口眼歪斜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esp;&esp;陈元丰慌神之下就朝着外头喊人,请大夫。
&esp;&esp;张与维就坐在对面,亦是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上前扶住另一边身子。张阶听到喊声跑进屋,看了老大人似是发了什么急症,急忙往外头跑,找大夫!
&esp;&esp;这变故霎那间出现,太快了!
&esp;&esp;张与维手指颤抖,头上开始冒冷汗,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冻的。
&esp;&esp;须臾,张阶领着府里皇上给的太医署大夫进来,就听对方安排:“放平大人身体,在添个炭盆,我得给老大人针灸。”言罢,又将宋诘的手腕拿在手里,把起脉来。
&esp;&esp;陈元丰心里着急,但还稳得住,可张与维面色煞白,一直不停擦头上的汗。
&esp;&esp;陈元丰知道,若是宋诘的身体不能恢复,那么距离他坐上首辅的座位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尤其是听说高俊与陆昭两家联姻,更是坐不住,才来宋诘跟前卖好女婿的行为。
&esp;&esp;殊不知,就是因为此事宋诘才突发疾病,陈元丰就在慌乱中,被屋中一行人给挤到了书案处,发现刚才老师看了一些书信未曾来得及收起。
&esp;&esp;粗粗一目十行:晋王手下,暗通漕枭,载私茶私盐于青州码头,夜渡上岸。有青州朝中子弟儿郎奸利,具劾章上闻,列其三大其罪:一曰乱盐铁之禁,二曰蚀国库岁课,三曰阴边地匪患。驿马疾驰,星夜达于御史台。
&esp;&esp;是了,虽没明说是谁带头做那庇护的势力,可张与维说出宋琏的一番作为,宋诘是联想到了什么,直接气急上头,发了急症。
&esp;&esp;张与维被各种视线打量,他此时太不正常了。陈元丰上前将他扶住,张阶的视线也落在二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esp;&esp;陈元丰带他扫了一眼书案上的那封信,低声道:“大人,此刻您得稳住!”
&esp;&esp;张与维先是面色惨白如纸,随即就换上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和张阶比划了一下:封锁府中消息,短时间不能走漏风声。
&esp;&esp;宋府里没有其余外人,除了郎中剩下的就是幕僚和服侍多年的老仆和几个看门的小厮,至于后宅里也就只有师娘宋夫人。二人有一子,也在十几岁时发了痘症人没了,故而宋诘也未曾纳妾,就同发妻原配一同生活至今。
&esp;&esp;张与维之所以选择宋琏做女婿,怕是也看清楚了这一点,宋诘没儿子。这就让他钻了空子,唯一的侄子也就是宋家的独苗。
&esp;&esp;人心嘛,总是利己的。
&esp;&esp;陈元丰操心宋诘身体,只侯在榻边。幸而走的时候留话给了招招,也避免她跟着担忧,如今怎么也要在跟前侍疾。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