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栋伯心里更慌,去码头盯梢这事儿也是自己安排的,希望能成事。如今只要是抓住陆昭藏罪人之女的小辫子,私下里同他慢慢谈。在许以诸多好处,应该不会被揪着不放。
&esp;&esp;李家族长睁开浑浊的双眼,叹了口气,缓声道:“怕是一开始咱们就上了当了,陆昭回京畿只是个幌子,而那位不起眼的虞衡司陈郎中才是以此来个借刀杀人。”
&esp;&esp;李栋伯:“……”不会吧?就因为族叔父子算计了他,就设了条如此的毒计?
&esp;&esp;“怎么不会呢?都以为陈怀舟如纪郎中一样,是个好拿捏的。文人嘛,处处彰显君子气度,殊不知这位就是个肚子里长牙的。他是没有同冯矿监上纲上线,也没有追究李栋衍扬州诬陷他事,看似一切都不走心。结果,直接上了个杀招,并且对方也没有玩阴谋,直接阳谋,就看你跳不跳坑。”
&esp;&esp;李栋伯一言难尽,刚想在分辨些什么,却被李父截住了话头:“他确实捉了李家船舱管事,那人至此都没有在出现过。若是说对方并未发现李守拙那支贩卖私茶,那这条如何解释?”
&esp;&esp;族长没开口,另一位他下首的老者倒是捋了捋胡子回道:“捉住这个算什么?他就是吃准了咱们害怕被裹挟进去,借着陆昭回京的幌子,卖了个破绽给栋伯。年轻人不经事,两句话一吓唬,就慌了手脚了。”
&esp;&esp;最后一个未开口的老者也道:“你们这枝从老一辈就不待见这个外头半路认祖的,如今也算如了意。都死完了,也就没人碍眼了。哦,还不算死干净,还有个小奶娃,不过被送给乡里人家,怕也是不会在认回来。牢房里头蹲着那个,约莫着能秋后问斩。”顿了顿,好半天才道:“如今要想保全李家,不若干脆就分了宗吧。”
&esp;&esp;李父亲脸色极其难看,“三族叔,您怎么能说这种话,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事到如今正是要抱团取暖的时候。”
&esp;&esp;“我可不敢同你们这枝瓜葛太甚,从你母亲开始就是个不容人的,如今你家媳妇也是个不容人的。”随即又看看李栋伯,“你家这个更甚,直接想葬送了整个李家。族中往年不短各枝吃穿,不知怎么就钻进了钱眼里头了。”
&esp;&esp;李栋伯臊的满脸通红,却也不敢分辨半句。
&esp;&esp;没短吃喝,可也领着月银过日子,根本就过不舒坦就是了。钱财大宗进项都是在长辈手里,他根本就摸不着!
&esp;&esp;同样的,族里头的大宗进项也都在族长手里头,如今想分宗也不是不行,既然都说到痛处,干脆都将话分说个明白。
&esp;&esp;当初给冯安送李七娘做夫人,族里头也都得了好处的,青牛山那一片矿山,都是分到手的好处,当然,死了的纪大人自家是掺合了一大脚的。
&esp;&esp;总不能吃肉的时候都抢占,挨打的时候只让自家上吧?
&esp;&esp;族长看看各自忿忿的脸就拍了怕桌子,“不像话!分宗这事莫要再提,就是分了难道就能不被牵连了?大家是一个祖宗,如何能阿意曲从,陷亲不义?无非就是眼下遇到了坎坷而已,趟过去就好了。栋伯,你那媳妇暂且莫要喂药,如今咱家太过敏感显眼。等着钦差走了灌剂猛药处理了事。”
&esp;&esp;李栋伯刚想答应是,外头就有小厮来报,说是码头来了音信。
&esp;&esp;事情紧急,李栋伯也没有讲究规矩,直接越过族长发话:“让他进来说!”
&esp;&esp;屋内众人又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只见一个慌张小厮,发髻散乱大半,浑身浮土跌撞跑进来直接跪倒地上:“被……被……被抓了两人,事情……败漏了。”
&esp;&esp;座位上的诸位齐齐站了起来,脸色简直是缤纷多彩,全都挂上了一脸急色。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废物!”
&esp;&esp;“停!”
&esp;&esp;最后一声大喝,才算止住慌了神的叫骂,族长问说:“讲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一遍。”
&esp;&esp;于是那随从磕磕巴巴详细讲了看在眼里的一幕:“大少爷让我们盯着码头上,陆大人的马车。就在一个时辰前,小的们发现了陆大人常坐的马车。”随从擦了擦汗,“那位姓丁的下了马车就去采买香瓜,小的们就想,女人才爱吃香瓜,怕不是目标人物就在车里。机不可失,于是趁着姓丁的买瓜的时候,李淮与李江二人分别将备好的迷药巾子去车厢里掳人,我就在不远处放哨。结果,车厢里动的厉害,我以为事成了,正想跑过去引开姓丁的,谁知车里头的人不是女的,是男的。”
&esp;&esp;李栋伯晃了晃身体,人便直挺挺朝地上栽过去。
&esp;&esp;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