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辞欢质问:“当年的承安候背负叛国的罪名,承安候夫人悲愤而终也是皇兄为了大局下的一步棋吗?”
“放肆!”永宁帝拍案而起,“萧明暗中勾结,将我大梁六座城池拱手让人,叛国背君!”
“若非朕念他往日戍边之功,保全他的爵位和家眷,萧衍何以存活至今?”
李辞欢噙笑:“如此说来,是臣妹误解了皇兄?”
“辞欢。”永宁帝落座,缓声道:“你是大梁尊贵的长公主,皇室尊严至上,既然潜心向佛,便要往事随风,莫要自我囚困。”
“这世间的人和事,自有各自的机缘,不可横加干涉。”
“是吗?”李辞欢身躯轻晃,珠钗随之摇晃,片刻,复回耳侧,她自我嘲讽:“或是辞欢七情六欲未除,神佛也不愿渡我,勘不破皇兄话中意。”
她作揖行礼:“皇兄,臣妹告退。”李辞欢抬头,坚定地迈着步伐。
“辞欢。”
李辞欢停住脚步。
“莫要自苦。”话中带着劝慰和怜惜。
他还是没变。
殿中烛火揉皱了她的眼眉,李辞欢复而迈着步子离开。
…
皇陵的东南处,有一座山,因山间遍布大大小小的汤泉,经年水汽蒸腾,故而得名雾山。
天然温热的汤泉具有舒缓筋骨的效用,加入大夫配制的疗养草药,化作了药浴,是治疗伤体的上等之选。
萧衍悄然在雾山上养伤一月有余,对外宣称巡视府中田庄,负伤的消息未曾对外泄露半分。
这日,雾山之上,一处汤泉正袅袅散着湿润的水雾,汤泉之上飘浮着药材,药香浓郁,萧衍裸身置于其中,背靠着池壁,张开双手搭在汤泉池子边沿,闭目静享疗愈,山间蝉鸣喧闹,但绿意盎然,时而拂来清爽的山间清风,令人心旷神怡,这因祸得福的时光甚是惬意,仿佛身上的伤处恢复较旧日快了一些。
姜然伏低身子,双手扯开拦路的藤蔓,恐惊扰了萧衍闭目养神,尽管放轻了动作,但萧衍仍察觉到了。
他眉眼微动,逗她:“是谁鬼鬼祟祟地躲在哪里?”
姜然挺直腰杆,抬脚将藤蔓踩至脚下吗,理直气壮道:“是我。”
萧衍将上身彻底浸入汤泉中,坚实的胸膛肌理紧致,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
姜然不同往日般怯羞,一步步走近萧衍。
汤泉蔓至修长白皙的脖颈,萧衍慌张道:“夫夫人,本候并未着外衣。”说着,他瞧了一眼似明镜一般的汤泉,一切展露无遗。
水中倩影微微晃动,姜然注视着汤泉之下的身材,目光一刻也不曾移开,理直气壮道:“侯爷重伤卧榻之时,我瞧见的较现下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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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到三千+字数明晚更新下一章
萧衍心虚垂眸,现下穿着素白亵裤,可重伤昏迷之时他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