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仆役快步跑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着:“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夫人召集大伙到院里呢。”
“说清楚些,到底是什么事?”
婢女将她往后拉,上前问传话的仆役:“辉子,是好事还是坏事?”
辉子缓了几口气,挺直腰身:“这得看大伙怎么想了。”
洒扫的婢女和仆役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这怎么还卖关子呢?”
仆役赔笑:“娟姑娘,非是我卖关子吊你们的心,这事不可一概而论。”
“那你就说说。”
传话的仆役走在前头,后头跟着十余个洒扫的仆役和婢女,一行人走了一路,说了一路,心里也有了底。
待她们走进了姜然的院子,抬眼望去皆是侯府的下人,乌泱泱地站了半个院子,若是个子矮些,一眼瞧去,全是攒动的人头。
人多的地方就热闹,大伙贴脸交耳,低声议论着。
一刻钟过去,姜然身边随侍的婢女利落地搬了两张酸枝木圈椅分开置放在檐下,一方茶案摆在圈椅之间,待倒好了茶,姜然与沈初凝掀开门帘走出来,落座。
院中乌泱泱的人已自觉站得规整,有序。
用了茶,姜然的视线扫过她们,道:“今日召集大伙前来的缘故,想必心中都知晓了。”
她们齐刷刷地点头。
姜然抬手,桑芷将账簿交予她,桑落捧着一个花纹锦盒置于茶案,打开。
姜然看向锦盒:“大伙的身契在我的手上,今日我给诸位两条路子。”她正眼看向她们:“第一,一两银子即可赎回身契,从此以后便是自由身,另谋生计。”
她介绍沈初凝:“这位是裴夫人,我的至交好友。”
沈初凝浅笑,朝着众人轻点下颌。
姜然:“这便是第二条路,裴府日后是你们的新东家,如何抉择,且看诸位。”
一时间,院中议论声纷纷,对于未来的路,他们持着慎重的态度,犹犹豫豫,思前想后,消磨了一炷香的时间做出了决定。
姜然朗声:“大伙都想好了吗?”
众人:“想好了。”
桑芷举起手:“赎回身契的人到我这里来。”
桑芷:“想去裴府的人到我这里来。”
他们纷纷朝着未来的路走去。
姜然挽着沈初凝的手,一边闲步一边叙话:“凝儿,我这一走,我们二人下回相见,不知是何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