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夫人每日精心照料这院中的花草。”他悻悻抬头,“就连您练剑时削成秃子的斗雪红,得了夫人的照料,春日里的几茬花开得又艳又美丽,那棵垂丝海棠更是倾注了不少夫人的心血,您贸然砍了”
姜然的付出,萧衍皆看在眼里,现下不禁心虚:“本候不是觉着那该死的夏蝉惊扰夫人的休憩。”
周序叹了一口气:“那您倒是跟夫人言明心意。”
萧衍猛然转身,“怎么?现下连你也挤兑本候?”
周序:“”
“侯爷,卑职这就去夫人院里守着。”周序说完,脚底宛如抹了油一般,片刻便出了院子。
萧衍自言自语:“本候倒是想说,她又骂又瞪。”说着,还委屈地撇起嘴角,“哪里有本候说话的份儿?”
禁军校场的工匠们意见不合,争执不断,继而缠斗殴打,双方也没落着好处,惹了一身伤,修建进程中断,萧衍不得不赶回校场。
周序受命留在府中,夜以继日地盯着姜然的行踪。
外头日头毒辣,周序攥着衣角擦拭脸上的汗珠,肌肤如活泉眼一般,不断地涌出细细密密的汗水,仅仅几天,周序的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蜜色。
桑芷端着一个敞口大碗,蓝天白云倒映在清澈的凉水中,碗内一抹蓝白景色随着脚步荡漾,“周护卫,暑气打头,您不妨步入檐下躲一躲清凉?”
周序接过桑芷递来的凉水,不禁做了吞咽的动作,他实在是口干舌燥。
“多谢桑芷姑娘。”说完,周序将一碗凉水一饮而尽,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桑芷便惊呼着:“来人呐,周护卫被暑气打头了!”
周序被搬回屋里,沉沉地睡着。
一盆清凉的冷水猝不及防地泼在脸上,湿了大片衣裳。
周序猛然惊醒,双眼还蒙着一层水,宽大的手掌拂去湿润,正想开口发作,却听到萧衍的质问:“周序,夫人人呢?”
他如恶鬼罗刹一般,高大挺拔的身影巍峨似山,立在独木榻前,挡着一隅光亮。
周序当即弹跳起身,水珠挥甩,惊恐道:“侯爷,卑职失职!”
萧衍咬着牙,指着他,沉声道:“快去找!”
院中的垂丝海棠被连根挖起移走了,周序很快打探到人与树的踪迹。
主仆二人匆匆策马赶去城东的一处宅院,宅院的大门紧闭,蛛网缠门,再沿着墙边环顾,青痕覆墙,似是无人居住的宅院。
马蹄缓慢朝前,萧衍回首:“你确定夫人的确来了此处?”
垂丝海棠那么大一棵树,多么的惹眼,简直是招摇过市,周序肯定道:“据府中的仆役及周遭的百姓所说,夫人的确在此处。”
萧衍:“你翻墙进去探一探。”
一盏茶的功夫,周序回来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衍耐着性子:“快说。”
周序顾左右而言他,“侯爷,您离开京都的这几日,案头堆积了不少公务,等着您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