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简,是妈妈。”
&esp;&esp;“进。”江行简抱着被子坐起来。
&esp;&esp;“再量量体温。”
&esp;&esp;江行简将水银体温计夹在腋下。
&esp;&esp;邓女士坐在他床边,伸手他额头的温度。她满脸疼惜地说:“病得都不俊了。”
&esp;&esp;江行简嘎嘣一下倒床上,样子恹恹的,俏皮话也说得无力:“这说明你的美貌基因太强了,我都病成这样了居然只是‘不俊’,而不是‘没法看’。”
&esp;&esp;“有心事?”
&esp;&esp;江行简脑袋陷在枕头里,摇头。
&esp;&esp;“我刚刚从妹妹的房间出来,她说《玛德琳》是她最喜欢的绘本。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这本书让她明白:有人害怕,但依然被爱;有人脆弱,但依然完整。我说,对啊,我家妹妹就是这样的人。”
&esp;&esp;江行简忽然觉得床头的灯光刺眼,他横着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
&esp;&esp;“人心的韧性不在于从不受伤,而在于受伤后依然能辨认出爱的模样。你不觉得你妹妹是一个又聪明又有韧劲的孩子吗?”邓女士说。
&esp;&esp;江行简默声点点头。
&esp;&esp;“所以,不要小瞧她。”邓女士拍拍隔着被子轻拍江行简,“疤痕不是谁的过错,你不必为妹妹背负一些沉重的……”愧疚。
&esp;&esp;邓女士在自己哽咽之前,匆忙合上嘴。
&esp;&esp;江行简点点头。道理他都懂。只是他觉得,小芷原本可以更幸福。
&esp;&esp;如果他当年再上心一点。
&esp;&esp;在邓女士一下接一下的轻抚中,江行简渐渐平复自己的心情。
&esp;&esp;当然,他仍旧没有释怀。但比昨天宽心了一点点。
&esp;&esp;江行简将体温记取出来,递给邓女士。
&esp;&esp;“还烧着,好好休息,妈妈给你再请一天假。”
&esp;&esp;“啊……”江行简叹了一口气,“又请啊?”
&esp;&esp;不对劲。
&esp;&esp;邓女士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射江行简的脸。
&esp;&esp;“我睡了。”江行简拉被子闷住头,他怕邓女士再多看他一眼,他就藏不住心里那些少男心事。
&esp;&esp;“儿子。”邓女士沉思好一会才开口,“你不会是恋爱了吧?”
&esp;&esp;“没有……”江行简被子下转了一个身。
&esp;&esp;恋个鬼啊,你儿子都没整明白自己喜不喜欢她。
&esp;&esp;邓女士暗暗呼了一口气,“那就好。”
&esp;&esp;那就好!
&esp;&esp;哪里好了?
&esp;&esp;江行简推开被子,郁闷地看向已经起身去开门的邓女士。
&esp;&esp;邓女士回头,与他四目相对。
&esp;&esp;十秒后,她松开门把,坐回原来的位置。
&esp;&esp;江行简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esp;&esp;“想听听我和你爸爸的故事吗?”邓女士看出儿子的不好意思,先挑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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