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点。”
&esp;&esp;见江行简蹲下,狗子吠得更加起劲。钟嘉韵“嘘”了它一声,消停了。
&esp;&esp;钟嘉韵在等江行简说明来意。
&esp;&esp;一时无声,两人安静地看着对方。
&esp;&esp;云很厚,没有月光。头顶的那盏路灯闪了两下,也暗了。
&esp;&esp;不过这样,反而能把对方看得更清楚。周围的一切都模糊成了柔和的背景,只有对方的脸庞清晰地定格在视野中央。
&esp;&esp;江行简的目光撞进钟嘉韵的眼里。
&esp;&esp;“钟姐,我有话对你说。”
&esp;&esp;
&esp;&esp;“你谁呀?”
&esp;&esp;钟家佑挥拍抽开即将落在钟嘉韵头上的手。
&esp;&esp;江行简被吓了一跳,摔了一个屁股蹲。
&esp;&esp;好丢脸啊……
&esp;&esp;钟嘉韵站起来,不悦地看向钟家佑。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他对你动手动脚的!”钟家佑还用球拍指着江行简。
&esp;&esp;“我没有哇。赶虫子而已。弟弟你可别乱说。”
&esp;&esp;江行简手掌撑地,本想自己站起来,见钟嘉韵看过来,他皱眉“嘶”了一声,甩甩手掌。
&esp;&esp;站不起来了。
&esp;&esp;“把人扶起来。”
&esp;&esp;钟家佑不服气,沉沉地呼了一口气,扭头表示不肯。
&esp;&esp;“钟姐。麻烦。”江行简伸手向钟嘉韵。
&esp;&esp;钟嘉韵伸手向他。
&esp;&esp;却被钟家佑抢先一步。
&esp;&esp;“是我推的你,又不是我姐。”
&esp;&esp;钟家佑劲儿老大,拉江行简起来,几乎是掐着他的手。掐的江行简生疼。
&esp;&esp;“跟人家道歉。”钟嘉韵说。
&esp;&esp;“对不起。”钟家佑含糊不清地说。
&esp;&esp;“没事,只是摔破一点皮而已,其实也不是很痛。”
&esp;&esp;“看看。”钟嘉韵想去捞江行简的手。
&esp;&esp;“我带你去处理。”钟家佑又抢先抓过江行简的手腕,扯着他的手就往晖飞羽毛球馆走去。
&esp;&esp;“诶?”江行简回头想问钟嘉韵不跟着自己吗?
&esp;&esp;钟家佑拉着他,跑起来,没给他机会。
&esp;&esp;“跑快点!不然,伤口都要愈合了!”他故意喊得大声,好让钟嘉韵听到。
&esp;&esp;钟嘉韵没有跟过去,跨步走上道路旁的菜田。小狗跟着她,一跃,也跳上菜田,跑得比钟嘉韵还快。
&esp;&esp;菜田上无照明,借着路灯的光。
&esp;&esp;钟嘉韵走在光线的边缘,踩着松松软软的泥土散步。
&esp;&esp;看不清,其他的感官便陡然敏锐起来。钟嘉韵耳朵里灌满了寂静本身的声音:风掠过叶缘细微的摩擦声,不知名小虫在土缝里的窸窣,还有她自己均匀的呼吸。
&esp;&esp;近处的,在灯下显出一种疲惫的、油润的绿;稍远些的,便沦入沉沉的藏蓝;再往深处,天光就彻底与黑暗融为一体。
&esp;&esp;天气太冷了,钟嘉韵没有光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