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糟糕的,就是有人非得当着她的面说。
&esp;&esp;钟嘉韵一进班,就看到孙丕南站在自己的位置旁,不知道做什么。
&esp;&esp;“你又想拿我什么东西?”钟嘉韵毫不给他面子。
&esp;&esp;之前当场捉到他偷拿自己的手工卡片后,没多久,班主任老胡就把宋灵灵给她的纸飞机还给她。
&esp;&esp;老胡说这是之前同学捡到交给他的,之前太忙,忘记归还。
&esp;&esp;钟嘉韵回想起放飞机那日老胡和自己说的话,猜想定是某人拿着纸飞机当作异性交往的“罪证”,交到他那里去。
&esp;&esp;“你会不会太敏感了。我只是借你的错题本看看。”孙丕南说。
&esp;&esp;“这不是我敏感,是你失礼。”
&esp;&esp;“我可不记得自己答应过借你错题本。”
&esp;&esp;“钟姐对不起啊。”童雪弱弱地说,“你昨天说其他人可以到我这里借阅错题本,我以为借给他翻翻没关系。”
&esp;&esp;“我没说清楚。”
&esp;&esp;钟嘉韵侧脸看向童雪,眼睑几乎不眨。眼中没有审视,也没有敌意,却给童雪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esp;&esp;“不好意思。”童雪抱歉地说。
&esp;&esp;钟嘉韵看向孙丕南,掌心向上。
&esp;&esp;“他不行。”
&esp;&esp;孙丕南将错题本递到她手中。钟嘉韵接住,要抽回本子时,孙丕南却捏住。
&esp;&esp;钟嘉韵不爽地看向他。
&esp;&esp;“你真跟他在一起了?”孙丕南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esp;&esp;“关你什么事?”
&esp;&esp;孙丕南认为她这个回答无异于默认。
&esp;&esp;“你的眼光真的很差劲。总跟一些花瓶蠢货玩在一起。”
&esp;&esp;钟嘉韵怒了,用力抽回本子,迅猛地拍打孙丕南的手背。
&esp;&esp;啪一声很响。课室细碎的声音都暂停,几乎全班人的目光看向他们。
&esp;&esp;钟嘉韵在众目之下,神色不惊坐回自己的位置。
&esp;&esp;孙丕南轻咳一声,不自在。他想离开这个目光聚焦之处,却被童雪拦着。
&esp;&esp;钟嘉韵双腿大张,没把脚收回桌下。她虎口卡在胯上,越想气越不顺。她脚掌勾起,拍打着地面,感受着水泥地板给她带来的脚踏实地感。
&esp;&esp;“一些花瓶蠢货”,这不但骂了江行简,还把宋灵灵给骂进去了。
&esp;&esp;“蠢货”这个词,更应该用来形容那些只会通过成绩单来评判别人智商的人。学习成绩一般,并不是一定因为‘蠢’,而是因为她他坚定地把智慧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热爱且擅长的领域。她他只是不擅长考试,但擅长创造美、表达爱、洞察人心……擅长很多很多她并不擅长的东西。
&esp;&esp;钟嘉韵深吸一口气,翻开一张数学套卷,沉浸做一道最难的题,精神远离孙丕南。她绝不能让自己被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心情。
&esp;&esp;孙丕南无心听童雪抱歉的话。他点点头,抓紧时间离开此。
&esp;&esp;他离开时,斜眼看了一眼钟嘉韵,内心愤愤不平。被花瓶男牵连至德育处,回来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刷题,是真不当回事啊。自甘堕落!
&esp;&esp;下一秒,他脚勾到什么东西,整个人向前扑去。好在他双肘及时撑住过道两边的桌子。所有人都看着他丢脸。
&esp;&esp;“钟嘉韵!你故意的吧!”孙丕南起身,拍响钟嘉韵的桌子。
&esp;&esp;钟嘉韵的卷子在桌面上跳了一下。她这才从题目中回神,惘然地抬头。
&esp;&esp;孙丕南指着她没有收进桌子下面的脚尖。
&esp;&esp;钟嘉韵低头看自己浅色的鞋子上,有半个灰灰的脚印,结合刚刚不小的动静,大概明白发生何事。
&esp;&esp;不过,这次真不是她故意的。
&esp;&esp;但钟嘉韵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看他这副气汹汹的样,早已认定是她,才会如此叫嚣。说了也无益。
&esp;&esp;钟嘉韵耸肩。
&esp;&esp;就算真的是我,又如何?
&esp;&esp;“真正的蠢货,是那种连路都不会走的人。”
&esp;&esp;孙丕南内心来气,推得胸膛隆起。
&esp;&esp;钟嘉韵才不愿接下他的愤怒,收回眼神,继续专注做题。
&esp;&esp;周末的晚自习是周测。
&esp;&esp;一科接一科,没有多少喘息的机会。
&esp;&esp;最后一科周测卷收上去后,钟嘉韵呆滞地坐在原位。周测中途,她有好多次分神。
&esp;&esp;题目读着读着,记忆忽然闪回到德育处。
&esp;&esp;“还不承认?是不是要见家长,要停课反省才知道落泪?”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