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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esp;&esp;“能啊。”江行简将脸凑近一些屏幕。

&esp;&esp;“我不能看到你。”

&esp;&esp;“给你看画啊。”江行简抖抖画纸。

&esp;&esp;他说完，钟嘉韵也把镜头切走，对着自己的作业。

&esp;&esp;江行简：“……”

&esp;&esp;“你干嘛？”江行简气笑了。

&esp;&esp;“我不能看到你。”钟嘉韵再次重申。

&esp;&esp;“好了好了。”江行简切镜头，让自己入镜。

&esp;&esp;钟嘉韵也切回来。

&esp;&esp;第一次这么面对面，江行简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esp;&esp;钟嘉韵倒是不觉，她通过屏幕打量着江行简，发现他脸上蹭了不少铅笔灰，眼尾红红的。原来他黏黏糊糊的声音不是因为感冒，而是因为哭过。

&esp;&esp;“你今晚回去别吃药了。”

&esp;&esp;“啊？为什么？”

&esp;&esp;“没病吃什么药。”

&esp;&esp;“哦……”江行简肉眼可见恹恹的。

&esp;&esp;他老师骂的是有多凶，让他这么受挫。钟嘉韵纳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esp;&esp;“bance　ga。”钟嘉韵忽然要跟江行简玩游戏。

&esp;&esp;“你最不能忍受的是颜料永远沾在手上洗不掉，还是橡皮擦不干净痕迹？”

&esp;&esp;“橡皮擦不干净。”

&esp;&esp;“如果必须放弃一个，你会放弃‘画得像’的能力，还是‘表达情绪’的能力？”

&esp;&esp;“画得像。”

&esp;&esp;“你喜欢哪一种形式的进步，突然开窍的‘顿悟’，还是默默积累的‘渐变’？”

&esp;&esp;“顿悟！”

&esp;&esp;“想回家睡觉，还是留下继续。”

&esp;&esp;“继续！”

&esp;&esp;“那你继续吧。”钟嘉韵看他情绪没那么低落了，结束游戏。

&esp;&esp;“那你能别结束通话吗？”

&esp;&esp;“可以。”

&esp;&esp;钟、江二人把手机架在一旁，各自握起自己的笔。

&esp;&esp;钟嘉韵最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专注起来。江行简画了几笔，轻叹一声，手又停下了。

&esp;&esp;“钟姐打扰一下。”江行简有个问题，他不问，静不下心来。

&esp;&esp;“说。”钟嘉韵的眼睛没有离开题目，她拧着眉毛，分一点注意力给江行简。

&esp;&esp;“我很好奇，你的进步是突然开窍的‘顿悟’，还是默默积累的‘渐变’？”

&esp;&esp;从中下水平考进一中，到如今全理分科的第一，钟嘉韵这样飞跃式的进步，很令他佩服。

&esp;&esp;“渐变之后的顿悟。”钟嘉韵写完手上这道题的最后一个步骤，看向手机里的屏幕说。

&esp;&esp;“怎么做到的？”江行简问。

&esp;&esp;“顿悟不会发生在完全空白的人身上，它总是发生在那些思考到头痛、练习了无数遍的人身上。就像苹果砸到了天天研究引力的人头上，才成了顿悟。发现地心引力的不是第一个被苹果砸中的人，而是那个早已在心中描绘过无数次“引力”轨迹的人。”

&esp;&esp;“只管思考，只管做，属于我们的那个‘苹果’，一定会来。”钟嘉韵眼神笃定。

&esp;&esp;“它迟迟不来的时候，你有焦虑过吗？”

&esp;&esp;“有。但我一直相信：那个苹果，不负所有与重力对抗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