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人是在不断成长和变化的。今天的“足够了解”,可能明天就需要更新。所以,足够互相了解,是需要双方都愿意持续地、带着好奇心去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一直在变化的人,并愿意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变化。
&esp;&esp;“光一个人努力,是不够的。”
&esp;&esp;说到这里,邓女士露出了一丝苦笑。
&esp;&esp;“道阻且长啊。”江行简声音闷闷的。
&esp;&esp;“表达在你,回应在她。这是两个人的事情,在你确定彼此尊重的前提下,可以试着去做。”
&esp;&esp;“ok!”江行简猛地站起来,丢掉抱枕。
&esp;&esp;“儿子!你不会现在就去吧?”
&esp;&esp;“是!”
&esp;&esp;他实在没有办法隐藏这份爱!
&esp;&esp;“你怎么还越聊越上头呢……那三个问题,你思考了没?”
&esp;&esp;“思考了。”江行简按住邓女士,让她重新坐在沙发上。
&esp;&esp;“第一,这是两个人需要努力的问题,我需要和她一起解决。第二,我会超级尊重她的。第三,不管她如何回应,我都可以接受。”
&esp;&esp;邓女士没话说了,睁眼看他离开家。
&esp;&esp;真是,没见过这么着急把自己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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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行简打车到羽毛球馆。
&esp;&esp;面对紧闭的绿色大门,行动受阻,他脑子反而冷静下来了。
&esp;&esp;会不会吓到她?江行简叉腰,深呼吸平复心情。
&esp;&esp;他脚尖画圈,踢到一块碎石。碎石飞到铁门上,发出一声脆响。
&esp;&esp;厚云遮月,落下零星碎雨。
&esp;&esp;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给他泼冷水。江行简叹气,抬眼望天。
&esp;&esp;这一看,发现原来不是冷水,是温馨提醒。江行简不由自主地咧开嘴,笑得像傻狗。
&esp;&esp;好似老天下的是一场小狗最爱的骨头雨。
&esp;&esp;江行简掏出手机,高举朝天台上的人影晃了晃。
&esp;&esp;钟嘉韵看到他的动作,同样掏出手机。下一秒,电话就响了。
&esp;&esp;“哈喽~”“嗯。”钟嘉韵在等他说话,但对方迟迟没有开口。唯有右耳边轻微的呼吸声证明着,对方没有挂断电话。
&esp;&esp;“钟嘉韵,下雨了。”江行简说。
&esp;&esp;是真的下雨了。
&esp;&esp;钟嘉韵往后退了一步,边退边说:“在下毛毛雨,我先回去了。”
&esp;&esp;“欸!等一下。”江行简换了一只手接电话,高举戴着五彩手链的那只手。
&esp;&esp;“说。”钟嘉韵停下,往下看大门前。
&esp;&esp;“毛毛雨大人,端午后的第一场雨,我们一起去‘扔灾’吧”江行简仰头望过来,眼睛比路灯还要亮。
&esp;&esp;“嗯。”钟嘉韵退回屋内。她边找伞,边回味“毛毛雨大人”是什么鬼。后知后觉江行简的脑回路,她不自觉笑出声来。
&esp;&esp;电话那头的江行简听到了,问:“钟嘉韵,你在笑吧。”
&esp;&esp;“嗯。”
&esp;&esp;月光,渐渐变得宽阔起来。
&esp;&esp;江行简一直没有挂断通话。
&esp;&esp;钟嘉韵便一直举着手机在耳朵旁。
&esp;&esp;在弱不可闻的电流声里,她听见了阿根廷潘帕斯草原的夏雷滚滚,听见了厄尔尼诺年秘鲁的骤雨灼灼。
&esp;&esp;以上所有,都不及这场朦胧细雨带给她的触动。
&esp;&esp;拎着伞,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