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嘉韵点点头。
&esp;&esp;江行简的背影消失不见后,她看着手中香包。
&esp;&esp;那香包就安稳地躺在她掌心。碧绿的缎子上,绣着细密的、同色的缠枝纹。轻轻地捏着,指尖能清晰地触到那些细碎的、微硬的叶片与根茎轮廓,随之感受到一种粗粝的丰盈。
&esp;&esp;那么真实。
&esp;&esp;
&esp;&esp;回到宿舍,钟嘉韵遇到程晨。她嘴角紧紧地抿着,拉成一道僵直的、没有弧度的线。
&esp;&esp;不仅是嘴部,她脸上几乎所有线条都向下沉坠。
&esp;&esp;这时,是程晨住校两周后。
&esp;&esp;程晨妈妈开始每天都来给程晨送午饭和晚饭。如此奔波,妈妈乐此不疲,程晨却甚至连中午都不能和江、褚二人一起吃饭。
&esp;&esp;两人碰面,互相点头示意。
&esp;&esp;两人不在一个宿舍,一起爬上五楼后,各回各的宿舍。
&esp;&esp;进门前,钟嘉韵看了她一眼,回想起她曾经说的——“我就是树一样存在的人。”
&esp;&esp;像吗?
&esp;&esp;一点都不像。
&esp;&esp;树是向上行的。而她的精神状态,又开始向下。
&esp;&esp;钟嘉韵收回目光,尊重她人的生存之道。
&esp;&esp;就像楼梯,也有人向下。不过,下着下着,下到底,站住了,还是会往前走。向哪走,都是向前。
&esp;&esp;这就是人。
&esp;&esp;亦是,人和树的区别之处。
&esp;&esp;钟嘉韵倒是没有预料到程晨那么快就“下到底,站住了”。
&esp;&esp;周末,钟嘉韵收到宋灵灵的电话。
&esp;&esp;“钟姐,程晨找我要病例证明。”
&esp;&esp;“别给。”钟嘉韵斩钉截铁地说。
&esp;&esp;“她人现在怎样?”
&esp;&esp;“没见着,她发消息要我拿给郭律师。要给吗?”
&esp;&esp;“给。你可以相信郭律师。”钟嘉韵说着,放下笔,向舅舅借了电动车的钥匙。
&esp;&esp;“你在公寓吗?我送你去郭律师那里。”
&esp;&esp;“我在。你直接给我发定位吧。我们直接在郭律师那边碰面。”宋灵灵怕迟一秒会耽误事。
&esp;&esp;钟嘉韵这边刚挂了电话,就接到郭律师的电话。
&esp;&esp;郭律师说,程晨给她发消息,现在她需要程晨的病例证明。
&esp;&esp;“您在哪?我让人送过去。”
&esp;&esp;“我就在律所。”
&esp;&esp;“好。”钟嘉韵利落挂了电话,给宋灵灵发了律所的定位。
&esp;&esp;钟嘉韵骑电动车到达律师所,宋灵灵已经到了有一会儿。她已经把材料都交给了郭劭兰。
&esp;&esp;郭劭兰正伏案整理书写别的材料,没注意到钟嘉韵的到来。
&esp;&esp;钟嘉韵熟门熟路地给宋灵灵添了一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esp;&esp;宋灵灵她坐不住,双手捧着的水杯,参观律所的公益成果展和信息公示栏。看完她,好奇地跑回钟嘉韵身边,凑到她耳边问。
&esp;&esp;“公益律师,搞公益的,怎么挣钱哦?”宋灵灵看了信息公示栏,这才知道岚心律所其实是一个公益机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