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剁成肉沫,跟挤干水分的白菜和吧和吧,包成饺子,也是很好吃的。
因为白菜萝卜巨便宜,王府里还公布了酸菜腌制的方法,所以今年还有很多人买了白菜回去,腌制成酸菜,他们也拿酸菜包饺子,也很好吃,但摊主家的酸菜馅儿卖完了,今天只剩白菜了。
两碗扁食做好,放进快有脸大的碗里,送到两个客人面前,阿穆尔跟巴林都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西州城的物价居然还挺便宜的。
这么大一碗,还这么便宜,味道肯定不怎么样。
咬一口,里面的肉并不是很多,但也能尝出些肉味儿出来,巴林甚至觉得他这辈子吃到最好吃的东西,就是这个扁扁的东西,这两人都是草原上的汉子,吃惯了羊肉的,尝出来并非羊肉的味道,便好奇向摊主打听。
摊主道:“放羊肉哪能卖到这个价,这是猪肉。”
草原上的人不食猪肉,但也听过猪肉的味道,是又臭又腥臊,但这扁食里面却没有这种味道。
而且白菜还挺新鲜,皮薄馅儿大,这味道是真不错。
他们哪里知道,西州王的菜地里已经开始卖白菜,今年的白菜比往年要更晚些,百姓们先卖了一波,西州王的地里晚了一个月,早一批的白菜比现在的贵,但西州王卖的虽然便宜,却是要自己去地里拉的,有些人没时间去地里,还是要去找菜农买。
但卖扁食的老板用的白菜多,他不光要做白菜馅儿的扁食,酸菜馅儿的饺子,他大哥还要卖萝卜馅儿的包子,两家干脆找人雇了个驴车,直接咔咔往家里拉了五车萝卜白菜等菜,两文钱一斤的白菜,谁舍得把白面弄的厚厚的啊,所以包出来的扁食就是这种皮薄肉特别饱满的。
但味道也是真的好。
好吃的简直要哭了。
阿穆尔惊讶道:“这猪肉的味道还不错,你们的扁食里面的菜放的也多。”
一到冬天他们草原民族最缺的就是青菜,像这样放菜的扁食,是想都不敢想的。
店主也是个实在人,就把白菜是在哪里买的,猪肉又是在哪里买的一说,乐呵呵的说:“你是草原上过来的吧,咱们西州城靠南一点,菜就好种很多,外头那庄子上的白菜跟萝卜还能再卖上一个月,但我们做生意的,怕就怕后头被买完了没货了,而且殿下自公布酸菜如何腌制,那些牧民们不要命的往家里运白菜,没办法他们是不怕浪费的,外头的叶子瘪了还能给牲口吃,我们却是扒下来一片都是钱。”
阿穆尔却是很羡慕两文钱一斤的白菜萝卜。
他们草原民族擅长种地的不多,地大物博靠天吃饭,碰上年景不好的时候,连播下去的种子钱都挣不回来,但若是全部都要找汉人去买,无异于让人牵着脖子走。
汉人可以不吃他们的牛羊,他们自己养。
但他们不能失去汉人的粮食。
巴林呼噜噜的把一碗扁食都吃完了,有些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他的汉话并不是很好,没有听懂刚才那个汉人在絮叨些什么,但汉人的扁食是真好吃,给的料特别足,冬天昂贵的蔬菜,在他们这里跟不要钱一样。
但在阿穆尔看来,两文钱一斤的白菜,不就是跟不要钱一样了吗?
阿穆尔又看向摊主的火炉子:“这个是石墨吗?”
这会儿并非饭点,摊主又说到了兴头上:“是啊,不过我们管它叫煤。”
这就是石墨啊!
满大街的摊主,都把燃料换成了煤。
比起柴火来煤更省事也省地方,出门摆摊前就把煤火生好,然后出门就只用带上一小兜,到收摊回去之前,基本上都能管够,每年一到冬天,西州城的柴火价格就走高,今年索性没人出来卖柴火了。
大家都用过了更好用的煤,干嘛还要打柴。
阿穆尔就很羡慕西州城的居民,他们生活在更北边的草原,那边更贫瘠,除非牛马养得足够多,不然牛羊粪便也不够烧的,到底要他多羡慕才够!
吃完了扁食,阿穆尔就往王府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他都很沉默。
巴林也感受到了主人态度的变化,族群已经很弱小了,阿穆尔想要拿族中的一些东西换取物资,寻求长久的发展,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阿穆尔的族群,现在只有两百来个人了,一到冬天他们只能把牛马赶到一起聚居,就这样还经常会有别的部落来骚扰。
族群不得不想要依附更大的族群。
但草原上弱肉强食才是硬道理,即便是找到了族群依附,他们又能维持多久。
阿穆尔的族人,以擅长畜牧闻名,缺少能征善战的勇士,因此保护不了自己的财产。
两人走到王府外面,阿穆尔先是去侧门报了自己的来历,又塞给了门房一大把铜子,门房得了钱也更加殷勤,答应早些去给他们回禀。
不过阿穆尔没有报太大的希望,这些大户人家的门房,一个个都是人精,看人下菜碟,这样的等待或许还要很久,他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就带着巴林往回走,以后每天过来一趟就行了,这种没影子的事儿,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主人,那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巴林觉得西州城特别热闹,他想到处逛逛瞧瞧热闹。
好在阿穆尔也是这样想:“咱们在西州城四处逛逛。”
西州城似乎很有趣。
这正合了巴林之意,他一辈子都没出过草原,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就连昨天住的避难所一样的房子,也觉得特别好特别好。
汉人的城池在他看来,充满了人性和力量,这里的人也很好,特别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