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的有空闲下来了,牧民们就会把奶牛都挤空,这样才能让奶牛更容易产奶。
卖掉了一小部分,而那些卖不掉的,牧民们就做成奶酪,这东西也是他们越冬的重要食物。
而且奶酪好储存,保存好了能放上好几个月。
但奶制品到了夏天,就不容易储存了。
不过牧民们也有自己的智慧,他们让大部分的牛都在秋天生产,一小部分才在春天生产,等到夏天的时候,母牛的产奶量少,够全家人吃喝就可以了,那么一年到头,他们最大的食物来源,其实都是奶制品,这让阿穆尔部的人长得十分高大,但不好的地方也很明显,奶制品并不是那么好出售,他们到达离他们最近的城市都要四五天时间,等到牛奶送过去早就变质了,所以哪怕阿穆尔部的牛奶产量很高,也是让小牛跟人吃完了的。
牧民们听到禁军的话心中发苦:“军爷,您开玩笑了不是,茶叶多贵重啊,怎么能跟牛乳一起煮?”
禁军脸上露出更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像在说,你说的都是什么傻话。
在他们看来,茶叶并不是很贵重的东西,牛乳才是啊。
牧民们在临走之前,又做了几单过路客商的生意,剩下的牛奶则是做成了奶酪,又让一个客商买来带走了,他们隐隐有种感觉,这一路上会有不少的客商买他们的牛乳和奶酪。
阿穆尔还跟豆腐娘定了些豆渣,给部族的牛马补充营养。
三日以后,阿穆尔部的部民们出发。
又在路上走了大概五日,看到沿途的村庄和草场逐渐多了起来。
禁军们跟他们说:“这里就是西州城郊区。”
这些日子以来,禁军跟这些牧民们也相处融洽,渐渐处出一些感情出来,这些牧民们又淳朴又大方。
余元正打算把这些人送到温泉庄子,洗干净以后去拜见殿下。
这一群冬天从没有洗过澡的牧民,在到达温泉庄子以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里怎么会有泉水从地上冒出来,有些鲜少洗澡的孩子,被父母带着依旧吓得哇哇大叫,最后总算是在父母的安抚下,把头跟身子都洗干净了,人也白了好多。
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肥皂到底有多好用,她们的头发就从没有在冬天利索过,孩子们更是一头的虱子,索性让这里的剃头匠都理成了短发,每个人都把自己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准备进城拜见西州王了。
这一路过来,他们也见识到了西州城外的繁华,对这座城早就神往不已。
每个人都换上自己最鲜亮的衣服,穿戴一新的往城里去。
人一安排到了温泉庄子上沐浴,就有人去通知李熙了。
这几天李熙让人查了典故,如何对待这些投奔而来的人,不仅要事宜恩泽,还准备举办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这不仅是为了安抚远道而来的阿穆尔部的牧民,也是为了做给未来想要投奔他们的人看,在以人口为考核君王功绩的年代,人口的增长始终是好事。
李熙刚刚到达城门口,就看到阿穆尔部的旗帜,远远的而来。
城门口挤满了百姓,他们早就知道了会有一支牧民来投,今天是来看热闹来的。
阿穆尔部民在见到王旗的那一刻,激动得跑下车,他们望着巍峨的城门,和气派的大唐亲王的仪仗,心说自己算是来对了。
舒心了
而此时,一支牧民的队伍也正在往北方加速奔走。
桑塔领头,跟着他的都是他的至亲兄弟,但即便是如此,队伍里也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这些人临走前,是闻到了营地里传来的香味,甚至在禁军打开马车车帘的那一瞬间,看到了里面大袋大袋的胡饼,此时又累又饿的人,只要一想到那一锅飘来的香气,现在的行程在他们看来,就跟流放也没有差别。
“桑塔,可汗是怎么应允你的,就咱们这几户过去,也能给咱们安排上草场?”
桑塔一直沉默着,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北边有更好的草场,不像他们这里多的是戈壁,草皮也不是很厚,有些地方远远的看上去跟秃了也没什么区别。
桑塔咬咬牙:“一定会的,可汗的使者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其实,投奔西州王也不错。”队伍里面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我见那西州王还特特的派人来接,可汗就不会这样对我们。”
“但突厥人也是牧民,大唐的人跟我们不一样。”桑塔一句话就打消了他们退缩的念头:“咱们这些牧民,怎么能习惯跟种地的生活在一起,只有跟着突厥人才有前途。”
大家齐齐沉默,队伍里不和谐的声音也少了。
但很快就有新的问题,出发前他们带的盐不多,走了十来天消耗殆尽,他们不仅没有看到传说中的突厥可汗,甚至连个人毛都没看到,牧民们走到几乎绝望。
桑塔安慰他们说:“阿穆尔这会儿指不定还不如我们呢,说不定他们早成了西州王的奴隶。”
是啊,他们说不定成了西州王的奴隶。
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而此时,被这群牧民们yy成奴隶的阿穆尔部,作为第一个投奔而来的部族,得到了热情的招待,李熙亲自迎接了他们,又让王府长史薛窦亲自主持宴会招待了他们。
杀了几头羊,又用羊骨汤炖了萝卜和白菜,主食做的也都是牧民们爱吃的。
虽然没有李熙出席宴会,但牧民们却更自在了。
那样娇俏的小公子,看上一眼就够了,跟他一起吃饭,这群牧民们都怕自己张大了嘴巴,会吓到这个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