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气觉得自己的福气都快创没了。
“郎君,郎君,你可是在这里养病,又不是在这里玩,我听说西州城也好玩的,殿下又没拘着你,你可以四处走走,说不定哪天郎主巡视,就刚好路过西州了呢,而且郎主也不一定在龟兹。”
虽然福气讲的也很有道理,但郭儒就是听不进去。
这时候刚好从外面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听说郭郎君找过本王,不巧这段时间我都不在王府,让人通报一下,就说我来了。”
这声音就是郭儒当初在刺史府听到的,他立马站起来。
门口的小厮推门进来通传,但郭儒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大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着胡服的少年,一头乌青的黑发束在头顶,腰间挂着叮叮当当的几个白玉佩,一张脸虽然很稚嫩,但看上去颇有些威严,一见到郭儒,少年就露出惊喜的声音:“郭三郎君好些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郭儒就知道是“那人”了。
当初在刺史府下令用药救他那人。
郭儒就要跪倒行礼。
李熙赶紧扶了他一把,见他面色比以前要好了很多,又上下打量他起来:“郭郎君可有不适之处?”
郭儒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问,如果问的是那一次受伤的事,除了血流的太多,气力透支太多,倒也没什么大妨碍,不过还要劳烦王府收容他这么久,大概也是看他爹的面子,并且每隔几日,都会有御医过来问诊,弄得郭儒挺不好意思的。
看样子这位西州王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是个贪吃的小纨绔。
可是,叔祖父为何一提起李熙,就气得牙痒痒。
李熙这次也不是一个人来,她对后面一示意,就有个御医上前来。
“郭郎君,让老夫给你号一号脉。”顾大夫走上前,冲郭儒拱了拱手。
这是要确定郭儒是否有后遗症。
这声音郭儒记得,当初他病得要死了的时候,就是这老大夫前前后后的忙活。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诡异的感觉,郭儒很想说自己没病,但对上西州王殷切的眼神,又闭上嘴巴,把手伸了出去。
顾大夫拧眉:“郎君先找个地方坐下来。”
郭儒听话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了,就看顾大夫摸了左边摸右边,摸了右边又摸左边,沉吟片刻最后才道:“郭郎君是无妨了,但身体还是很虚,依旧需要将养一段时日,日常出行没什么问题,但年前就不要出远门了吧,大病初愈之人,还是要将养为好。”
“顾大夫,我没觉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早上起来还打了几套拳。”郭儒一听到身体虚,就面红耳赤的辩驳。
顾大夫顿时露出一副关爱弱智的表情,语气温和的道:“郭郎君可知道自己这条命捡回来有多不容易,若不是你命大,这会儿估计人早就不在了,这也是你的命好。”
说罢摇了摇头,倒是成全了殿下的实验。
李熙见他身体还好,就挽留他留在西州城,左右她现在也很缺人手。
“既然不虚了,那就帮本王做点事情。”
郭儒顿时感兴趣起来:“殿下可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
李熙心说可算是等到你亲自问了,她现在有用得着郭儒的地方可多了去了,一万多俘虏的管理,光士兵她都要比平常多派出去几倍的人,好在修路的那里,负责监督这些人的现在是瓜州出的人,否则她还要再招人。
当初逮人一时爽,没想到现在管起来这么难。
李熙的眼睛也顿时亮了起来:“武宵现在就在给我管着一批俘虏,这上面很锻炼人,你不如也试一试,管好自己人不算什么本领,能管好这些俘虏,却是需要些硬本事的,你若是感兴趣,我就叫他回来,跟你说一说这件事。”
郭儒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就从养病绕到了帮他做事,最后竟然直接让武宵跟他聊一聊经验,不是说他现在身体还不太好,需要静养的吗,他现在还想静养还来得及吗
但殿下这态度,嗐!
如果说殿下是因为他父亲,因为跟郭家有旧(如果有的话)的缘故,
郭儒一走开,李熙就问顾大夫:“能量产了吗?”
顾大夫道:“跟上回给郭郎君用的青霉素的环境不一样,老臣不敢打包票,担保再一次用在人身上无事,人命关天,总不能抓几个人来验药吧。”
当初给郭儒用,也是迫不得已,用了还有几成存活的希望,不用的话就是一个死。
后来的菌种都是从那一次得到的青霉里面再一次提取的,是否有用还没有得到验证,就连李熙对这种手搓的青霉素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继续培养菌种,肯定有机会再用的。”李熙说道。
眼看要入冬,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起来,不光是吐蕃人,曾经被大唐帝国打跑的西突厥,如今生活在西亚跟中亚一带,也虎视眈眈想回到曾经的地盘上来,一入冬战事就不可能停,每年的伤亡率最多的时候,也都是这个时间。
战争如此残酷,就算是生活在末世,经常看到这些,李熙也不能接受。
第一次进入西州时,那一场战争就死了不少将士,那次开始她就有制作出白酒跟青霉素的想法,她也确实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如何手搓青霉素,如何制作出温暖易繁殖菌群的环境,但青霉难寻,尤其是在西北这种干燥的地方,青霉就更难找到。
要不是夏天到来时下了几场雨,从食物里面提取到了难得碰到的青霉。
但以目前的技术手段来说,青霉素的产量还很低,不能量产使用,即便是李熙花了大价钱,动用了各种能工巧匠,又有后世的医学资料作为辅助,在当下的技术条件下,想要研究处快速又高效提取青霉素的方法是很难的,而很难获取的青霉素,他们甚至都不想随随便便用在什么人身上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