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脚步声有些沉重,不像一个人的,倒像抱了个半大小孩。池宥心想。
仿佛就是为了应验他的话,苏弋水和池宥站在二楼楼梯口,正要往下离开这里,就看见了谢暖抱着一个孩子,脚步匆匆地下来了。
她似乎也很惊讶会在这里看见他们,但她额头上满是汗珠,看起来却更在意她怀里的那个孩子,只是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扔下一句“还不快下楼”,就越过他们下去了。
苏弋水和池宥清晰地看见她背后的白色大褂被汗浸透了,他们同样清晰看见的,还有那个孩子的脸。
苏弋水有一瞬间以为那个孩子是小苏弋水,可转过来看到的却不是,而是一个陌生脸庞。
这时站在他隔壁,也同样看见了那个孩子的池宥喃喃了一句:“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那个孩子分明是他小时候的样子!
“是你吗。”苏弋水沉默许久,道。
池宥不用说话,他知道苏弋水说出这句话,就已经确定了是他。
苏弋水看过那沓档案,自然知道池宥也在他们的实验品之列,因此他的惊讶相比于池宥要少一些。
可警铃响起时谢暖跟他在一起,她是从哪找到小池宥的?小池宥看起来是在昏睡,这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引发这场慌乱的根源又在哪?
很多乱七八糟的线在他脑子里绕成一团,他想找到线头,却无从下手。
这时池宥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苏弋水还没来得及把这句话问出口,人就被池宥拉着飞奔上了三楼。
“为什么不下去?”苏弋水虽然这样问,却并没有挣脱,紧跟着向上奔跑。
“……这是一场戏。”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池宥的眉心紧拧着,但脚步丝毫未慢,“我见过的,就在这里,在上面……”
“见过什么?”苏弋水问。
池宥很想告诉苏弋水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也很难解释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会无法抑制地想起一些好像不属于他的记忆,印象中楼梯一直在倒退,螺旋式转了六七个弯,才终于停下。
难道像苏弋水一样,这也是詹络锌的记忆吗?
五楼……六楼………
六楼,还是七楼?
他恍神一瞬,某个画面定格在楼梯口,视野向右歪了歪,他看见一盆放在地上的紫罗兰。
“紫罗兰。”池宥低声道,“紫罗兰…”
紫罗兰?苏弋水猝然抬头。
紫色的?他在哪里见过来着?
………实验室?实验室门口!
“跟我来。”苏弋水反手挣开池宥的手,然后反客为主地攥紧他的手腕,拉着他向上跑去,“在七楼!”
两个人从六楼又跑上了七楼,明明只有一层楼,却比之前都要累,只有自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是紧张吗?还是更多的是兴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