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弋水没想到擦肩而过,他居然还能看见对方的铭牌:“他怎么了?”
“他跟我想查的事情有关。”池宥说,“而且,我怀疑这次也是他。”
“理由?”
池宥斩钉截铁:“直觉。”
“…………”
苏弋水坐在办公室,看着时钟一点一点跳到凌晨两点。这件事发生得突然,又跟着池宥一顿折腾,现在已经到了深夜。
他有些头疼地扶额:“我需要的是证据。”
他语气有些疲惫,而池宥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太好,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池宥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先不说了,我困了,明天吧,我会找到证据的。”
说完那边就抢先掐断了通讯,苏弋水摘下耳机,看着绿光熄灭下去。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池宥在惩戒室找了个没这么湿润的角落凑合了一晚上,由于体验感太差,他第二天被迫起了个大早,七点就睁了眼。
到了早上,室内就没这么黑了,毕竟外面是办公区,虽然惩戒室里一扇窗也没有,但至少能从门缝里透进来一些光线。
池宥伸了个懒腰,敲着太阳穴走到水池旁,接着倒影照了照镜子。
说是水牢,其实就是最普通也是最俗套的“浸猪笼”,把人扔进笼子里放到冷水里泡上半天。池宥觉得建造这间惩戒室的人可能就是想吓唬吓唬楼内人,毕竟他从没听说过谁在水牢里被折磨过。
池宥坐在水池边,借着光线摆弄耳机。
他总觉得里面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传过来,于是摁了几下开关,凑近耳边仔细听了听。
没声音啊……他听错了?
“……池宥?”
苏弋水略带疑惑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但却是这人第一次叫自己的真名,而不是代号。
心脏过电一般地抽了一下,让池宥怔住了整整五秒。
不就是喊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吗?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听别人喊过自己了,可是为什么心跳得会这么快?也不应该啊?
那边说完之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叫错了,僵持着不出声。
“你……起这么早啊。”池宥假装不在意,说道。
苏弋水这才回答:“嗯。”
池宥听见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滑了进来,摩擦着地面发出粗粝的响声。
“钥匙。”与此同时,耳机里同步地响起苏弋水的声音。
也许是错觉,池宥觉得他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冷冰冰了。
“…哦好。”池宥走过去捡起钥匙,盯着它足足看了半分钟,心思却全然不在那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