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声音击垮了术士们残存的斗志,鸣金之声仓促响起,杂乱而无章法,各宗术士开始争先恐后地向后撤退,阵型大乱,丢盔弃甲者不计其数,只求远离这片吞噬了太初境强者的恐怖之地。
&esp;&esp;天边残阳沉没,余晖将最后的昏黄却温暖的光芒平铺在大地上。
&esp;&esp;光芒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扫过断裂的兵刃与符箓,也照亮了幸存者脸上那混杂着麻木、疲惫、劫后余生以及巨大空虚的神情。
&esp;&esp;一阵轻风拂过大地,带来浓重的血腥,也带来远处山谷中,几缕不知何处萌发的草芽气息,混合着泥土与焦糊的气息,充斥着这惨胜之后的天地。
&esp;&esp;冬青长呼出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晃。
&esp;&esp;池南收剑,抢前一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一种近乎虚脱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庆幸,才迟来地淹没了他。
&esp;&esp;远处,梅景和关至停下了追击,开始指挥望月谷和万法阁弟子协助控制混乱,收敛双方遗体。
&esp;&esp;游芷的治疗灵光依旧稳定地笼罩着一片区域,不分人妖地救治,柳又青正将最后一名重伤员交给她,自己瘫坐在地,靠着残破的石块,剧烈地喘息,脸上是耗尽心力后的空白。
&esp;&esp;闻向舟和闻向度躲在远处一块山石后,望着那片混乱,悄悄松了口气,随即又被更大的茫然淹没。
&esp;&esp;石霸和黑鸦靠坐在一起,轻轻碰了一下拳。
&esp;&esp;沈秋溪沉默着看着面前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云开。云开闭着眼,两行浊泪无声滑落,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自己则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向仙人顶弟子聚集的方向,背影佝偻。
&esp;&esp;贺兰烬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走到沈秋溪身边,看着溃退的人潮和满目疮痍,脸上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凝重。
&esp;&esp;他拍了拍沈秋溪的肩膀,低声道:“结束了……暂时。”
&esp;&esp;玉鸣竹抬头,望向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又环视这片浸透鲜血却终于暂时安宁的土地,声线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清点伤亡,救治伤员,修复防线……今日,我们赢了。”
&esp;&esp;战争并未完全结束,但那股推动着两个种族疯狂碰撞的力量,随着弗如的死亡,已然消散。留下的,是废墟,是鲜血,是无数需要抚平的创伤,以及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混乱而微茫的明天。
&esp;&esp;但至少此刻,活着的人与妖,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去思考仇恨之外的东西。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上午终于考完了plc实验,抱歉大家,这几天更新实在不稳定。另外祝2026年大家身体健康,平安顺遂![加油][加油]
&esp;&esp;大战终于结束啦,也算在新年到来之际给冬青他们一个交代,冬青池南答应我2026年也要好好的好吗,我们小情侣永远不分开[求你了][求你了]
&esp;&esp;本文马上就要完结啦,完结章大概就在这几天,具体日期取决于小的的复习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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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哪条路,都是通途。◎
&esp;&esp;尹新雨那边,逼宫顺利的令人难以置信。
&esp;&esp;她与众将领兵临正殿之时,身形枯槁的老皇帝似一棵朽败的木,越过黑沉的殿顶看了一眼乌泱泱的大军。这一眼便抽走了这根老木的最后一缕生机,他坐在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上,悄无声息的死了。
&esp;&esp;三日后,北诏新皇尹新雨登基,定年号为昌明。
&esp;&esp;“褚莫。”尹新雨在如山奏折中抬头。
&esp;&esp;“臣在。”褚莫上前。
&esp;&esp;“留意天下贤才,选贤与能。”她未抬头看他,仍旧注视着奏折,“我无子嗣,也不打算有,这位置来日要交予一位有能之士才行。”
&esp;&esp;褚莫骤然抬头,他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低下了头,重重应道,“是!”
&esp;&esp;折云宗新任宗主由纪云台的师父夔无天君继任。昔日捕妖队弟子大多数都分散在各处,又在继任仪式之时从五湖四海重新回到宗门。
&esp;&esp;燕明光揽着纪云台的脖子,“云台兄,你如今是宗主的大弟子了!”
&esp;&esp;纪云台被他带的一个趔趄,“没大没小的。”
&esp;&esp;一月后,尹新雨召集四国帝王重臣与各宗门宗主及弟子,与玉鸣竹和冬青在妖界边界会面,签订和议:人族与妖族自此停战,互不侵犯。
&esp;&esp;并在各地设立明卫处,由各地宗门弟子与妖族共同掌管,用以督查两族纠纷。
&esp;&esp;阿满兄妹三人便在京都的明卫处当值,柳素等人和捕妖队弟子也自告奋勇前往各地明卫处。
&esp;&esp;签完和议后,冬青叫住时锦上君身侧的梅景,交给他一本翻到近乎掉页的书。
&esp;&esp;“这是?”梅景看向扉页。
&esp;&esp;“御物心法,拜托你转交给关至。”冬青顿了一下,“……叫他别天天让那只大胖鸟来传音了。”
&esp;&esp;梅景失笑,应了下来。
&esp;&esp;待冬青和玉鸣竹带着一纸协议回到妖殿门外时,里面正传来漠不鸣的嚎叫,“你们肯定耍赖了!不可能!”
&esp;&esp;她与玉鸣竹对视一眼,推门进去,虽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比方才与众宗主对峙时柔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