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安慰他,“没关系,我嘴唇都舔了一圈。”
&esp;&esp;他眉皱得更深,“姜玉筱,那更恶心。”
&esp;&esp;无奈地被她蹭上口脂,在纸上按了一个手印。
&esp;&esp;他在水盆里洗了洗手,用帕子擦干净,抬头看姜玉筱把纸卷起来悄咪咪放进一个小匣子里。
&esp;&esp;转头看见萧韫珩握着帕子望着自己,她也不慌张,反而还张牙舞爪拿来给他瞧。
&esp;&esp;“这是我找工匠专门打造的机关匣,普通人难以打开,只有我知道打开的方式,里面可全是我的机密。”
&esp;&esp;他径直走过来,目光思索,握住她嘚瑟地摇晃的匣子。
&esp;&esp;拿在手里研究。
&esp;&esp;姜玉筱在旁不以为意,“哎呀没用的,你打不开的。”
&esp;&esp;忽得咔的一声响,机关解开了。
&esp;&esp;姜玉筱瞳孔一震,盯着萧韫珩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打开的?!”
&esp;&esp;他神色从容,轻描淡写道:“很基础的机关,不麻烦,我学机关术入门就学到过这种机关。”
&esp;&esp;里面除了方才放进去的保证书,地契银票,以及……
&esp;&esp;萧韫珩捏着一片叶子问:“这是什么机密?”
&esp;&esp;姜玉筱答:“这是我从岭州不小心带过来的,当作纪念,怕弄丢了,放进去保存。”
&esp;&esp;她抢过匣子,母鸡护崽似的揣在怀里,提防着他。
&esp;&esp;萧韫珩扬唇一笑,“放心,孤对你那些仨瓜俩枣没有兴趣。”
&esp;&esp;他折身去往偏殿的浴池沐浴,秋桂姑姑和彩环进来伺候她梳洗。
&esp;&esp;承乾殿汤池,百盏莲灯重影,假山嶙峋雾气缭绕,天窗一轮明月映在水面。
&esp;&esp;萧韫珩上臂一字开背靠汉白玉石岸,强健有力的线条蔓延,手指摩挲玉扳指。
&esp;&esp;双眸静沉沉地盯着水面,几缕风划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esp;&esp;犹豫,徘徊。
&esp;&esp;良久,嗤笑地勾起唇角。
&esp;&esp;他回到寝殿,一身松垮的山水墨袍,腰间束一条带,甫一进殿,便看见帷幔摇曳的太子榻,一抹姝色惬意躺着,青丝如瀑,几缕丝绦垂下床沿。
&esp;&esp;她张开双臂,屈着腿,大片雪白暴露。
&esp;&esp;刚洗过澡,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碧色的帷幔下衬得像朵荷花,听见脚步声,她抬手晃了晃。
&esp;&esp;“浑身酸痛得厉害,我先躺了,你自便。”
&esp;&esp;萧韫珩走近,扫了一眼,交领的朱裳下,若隐若现的山丘触目,他偏过头,“姜玉筱,你能不能害臊一下。”
&esp;&esp;他徘徊了好久,在汤池里泡了好久,才定下心过来。
&esp;&esp;她已然躺着,浑然不在意,还如此大胆惬意。
&esp;&esp;她蹙眉,觉得他莫名其妙,“有什么好害臊的,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我们还睡了一年呢。”
&esp;&esp;他恼羞成怒低头,又迅速把头别开,“你再穿件外衣。”
&esp;&esp;姜玉筱眉皱得更深,“你有病啊,睡觉穿什么外衣。”
&esp;&esp;他拎着被褥扔到她身上,盖住她整个身子,连同云雾间的山峦,藏匿于夜色之中。
&esp;&esp;姜玉筱掀开被褥,把脑袋露出来透气,愤愤看向萧韫珩,“喂,你干什么?”
&esp;&esp;“天冷,给你盖被子。”
&esp;&esp;他上床,床很大,他躺在另一侧,离她远远的。
&esp;&esp;秋桂姑姑只放了一床被褥,姜玉筱盯着他的背影问:“你不盖被子吗?”
&esp;&esp;他道:“最近天转热,不盖。”
&esp;&esp;“嗯?”
&esp;&esp;姜玉筱呆愣。
&esp;&esp;一会冷,一会热,她觉得萧韫珩今夜很奇怪,又或许是脑子突发恶疾。
&esp;&esp;她困得厉害,不想多与病人争论,于是乎闭上眼睛,裹着棉被醉入梦乡。
&esp;&esp;萧韫珩睡不着,他睁眼恰巧能望见窗口皎洁的明月,如玉盘,岭州的月亮也是这般圆,但乡下的夜色窗外蝉鸣空林,夹杂着布谷鸟的鸣啼,不远处溪流潺潺。
&esp;&esp;东宫的夜色静沉沉的,他闭了闭眸,除了耳边隐隐约约的呼吸声,与多年前埋在深处的记忆丝丝缕缕交织。
&esp;&esp;他翻了个身,望见她已然睡了,看来今日是累极了。
&esp;&esp;他微微翘起唇角,移开视线,正躺,睡得板正,昂头盯着床顶的雕花,眼皮缓缓阖上,朦胧的光影化作一片黑暗,再到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esp;&esp;他好久没做这样的梦了,许多年前做过,他仿佛是只猎物,蛇带着奇怪的温度,紧紧缠着他捕食,蛇信子划过脸颊和耳朵,在耳畔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