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可空气里像还留着张志和的气息,淡,却清晰,挥之不去。像沙滩上的脚印,明明被潮水盖过,一挖,底下还是深的。
陆沉喉结滚了一下。
指尖微微发抖。
他立刻收紧掌心,把那点脆弱掐死在萌芽里。
一旦松一寸,之前所有的克制都会全线崩溃。
他提前结了房费,把所有能留下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不拖泥带水,不制造牵绊,不给对方追问的机会,也不给自己心软的余地。
成年人最残忍的自保,就是先一步切断退路。
车继续往前开。
海渐渐被甩在身后,变成远处一条淡蓝的线。
陆沉目视前方,眼神深不见底。
他不是不爱,不是不留恋,不是不心动。
是不敢。
不敢让自己暴露在毫无防备的温柔里。
不敢承认,那一晚之后,他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冷静。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方的味道。
每一次动作,都残留着拥抱的惯性。
身体比心更忠诚,记得所有不敢承认的心动。
陆沉缓缓松了一点方向盘,又迅速绷紧。
于是他用最冷的外壳,裹住最烫的心。
用最狠的离开,藏最深的在意。
车驶入隧道,光影一闪而过。
黑暗里,他终于极轻地、无声地闭了闭眼。
像潮水彻底退去,把所有情绪压回深海。
表面风平浪静,心底巨浪滔天。
不回头。
不靠近。
只能用沉默,保护自己,也推开靠近他的人。
这是陆沉能想到的,唯一安全的结局。
停滞
回程的路,比来时长。
张志和的车开得很慢,车窗半落,海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车厢里沉闷的空。
手机始终安静。
没有消息,没有来电,没有任何解释。
陆沉像从他的世界里,凭空抽离了。
车厢里飘着淡淡的海边湿气,混着昨夜残留的气息,每一寸都在提醒他——那些失控的贴近不是梦,身体的余震不是错觉。
只是天亮后,一切被强行归位。
他没有刻意去想,却控制不住地走神。
等红灯时,指尖会无意识摩挲方向盘,像还能触到对方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