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能挤了点,但有总比没有好吧?
只是话音刚落,我就觉得有些矫情,连忙低下头去继续画符,堪堪掩饰那阵突如其来的尴尬。
那边却良久没有回应。我忍不住偷偷觑他,只见阿应仍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复杂,见我又看过来了,忽地在唇角牵出一抹笑,极浅极淡,转瞬即逝。
……?
他方才是在笑吧?
阿应在笑?
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
笑得还……怪好看的。
不对!
“这有什么可笑?我看你是嫌弃我这处小了!”
我凑上前,伸手作势要拽他束得规整的黑发,好挑动他的情绪来掩饰自己的着恼。
这么摸上去后我才更察觉出鬼魂魂体的凉,只是这发丝触感却同活人无异,让人心头一颤。
我本以为阿应会因为我这番突然的动作羞恼地飘开亦或者说道几句,结果他却并未躲闪,反倒只是稍稍偏了偏头,迫使发尾顺从地搭在我手心,像落了根栓他的绳在我手中一般。
眼神里虽然带着疑惑却没有开口询问什么,仿佛我如何捉弄都会被他照单全收。
“……”
失策了。
我怎么会蠢笨到去调戏一个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晓的死鬼?!
这下好了,非但没能见着阿应的糗态,反而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了洋相……
啧。
-
更阑人静。
我吹熄油灯,躺上床榻。一闭上眼,白日里与秦岳谈话、阿应待行伍之事的敏感、四日后未知的军营之行……种种愁思便开始盘在我脑内翻腾兜转,令人久久难以入眠。
胡乱想了一会,我又撩开眼皮,借由窗边的月光瞥向那爱靠窗的鬼,他依旧站岗望风似地杵在那处。
还挺让人觉得安心的。
思及此,我猛地翻了个身,将这种莫名的念头归结到是因为阿应这鬼扛折腾的缘故,若是突遭不测还能替人挡上一挡,也算是件好盾,所以才会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