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黑衣人像是完全听不到,一把掐住毒蝎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毒蝎的脸迅速涨紫,双腿乱蹬。另外两个黑衣人也动了,但他们不是救人,而是加入——三个人围着毒蝎,像是争夺猎物的野兽。
林砚握枪的手在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人类,正在被人类撕咬。
“林砚!林砚!你在哪儿?!”耳麦里周晓阳的声音疯狂地喊着。
“后巷……不要过来……”林砚艰难地说,“重复,不要过来……”
他还没说完,巷口突然涌进一群人——周晓阳带着支援赶到了。
“砚哥!”
三个黑衣人同时抬头,暗红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新来的警察。
“别动!警察!”几把手枪同时举起。
僵持只有三秒。
三个黑衣人突然同时松手,毒蝎像破布袋一样摔在地上。然后他们转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巷子另一端的黑暗,消失在夜色中。
林砚想追,刚跑两步就眼前一黑,跪倒在地。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了,腹部一片湿漉漉的温热。他伸手摸去,满手是血。
什么时候受的伤?他完全不记得。
“砚哥!砚哥!”周晓阳冲过来扶住他,“快叫救护车!快!”
林砚被他扶着躺下,视线开始模糊。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老韩在频道里的声音,断断续续:
“毒蝎……死了……死状……脖子有……咬痕……像是被……被什么……吸干了……”
吸干了。
林砚想起那三个黑衣人扑向毒蝎的画面,想起他们暗红色的眼睛,想起那种不像人类的动作。
然后他彻底陷入黑暗。
他不知道的是,在巷子最深处,在那三个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还有一个人影始终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五官却英俊得不像真人。他看着救护车把林砚抬走,看着警察封锁现场,看着那具被抬出来的毒蝎的尸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巷子地面上那一摊林砚留下的血迹上。
他走过去,蹲下,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沾了一点那还没有干透的血,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千年未见的兴味。
“有意思。”他低声说,声音低沉悦耳,“这么烫的血,这么烈的魂……很久没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