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愣住了。
周皓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光。
“我小时候……看到过我哥的日记……他写……他喜欢一个人……但那个人……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林砚握紧他的手:“周皓,你撑住!我们还要去找圣物!你还要变回正常人!”
周皓笑了。
那笑容里,有着三年从未有过的轻松。
“砚哥……谢谢你……”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手,垂了下去。
林砚跪在地上,抱着他,声嘶力竭地喊他的名字。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仓库的声音。
沈夜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停住了脚步。
他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探了探周皓的脉搏。
然后他看向林砚,目光里满是心疼。
“林砚……”
林砚抬起头,满脸是泪。
“沈夜……他死了……”
沈夜抱住他,把他拥进怀里。
林砚趴在他肩上,终于哭出声来。
月光从破陋的屋顶照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
一个死了。
一个跪着。
一个抱着。
远处,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
那个人,还没找到。
余震
老韩被捕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早上传遍禁毒支队的。
林砚到队里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气氛不对。走廊里站满了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看到他进来,那些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有震惊,有怀疑,有恐惧。
周晓阳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砚哥!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吧?老韩他……他怎么可能……”
林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晓阳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砚哥,你说话啊!”他的声音在发抖,“老韩是咱们队长!他带你五年!他怎么会……怎么会害死陈默哥……”
林砚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证据确凿。”
周晓阳愣在那里,手慢慢松开。
他后退一步,又一步,撞在墙上,靠着墙滑坐到地上。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不可能……”
林砚蹲下来,和他平视。
“晓阳,”他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难受。我也是。”
周晓阳抬头看他,眼眶通红:“砚哥,那我们这三年……我们抓的那些人……我们办的那些案……都是什么?”
林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彻骨的悲哀。
是啊。这三年,他们办的案子,抓的人,牺牲的战友——如果源头是内部的人,那这一切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