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毒支队对面的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看不清车型,看不清车牌,只能看到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林砚知道那是谁。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秒,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我看到你了。”
三秒后,手机震动。
“我知道。”
林砚盯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他再抬头看向街角——那辆车已经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握着手机,看着那条短信,突然笑了。
是那种在生死边缘待久了的人才会有的笑——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是想跳下去看看。
你不是人又怎样。
你活了两千年又怎样。
你救了我,你给了我你的血,你三番两次出现在我身边——
既然你闯进我的命里,就别想轻易离开。
林砚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出会议室。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月光洒在对面的街角上。那里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留下的痕迹。
但仔细看,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鞋印。
44码。欧洲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那个人,真的来过。
血债
林砚是被手机震醒的。
凌晨四点十七分,屏幕上跳动着“周晓阳”三个字。他几乎是瞬间清醒——这个时间打电话,绝对没好事。
“砚哥!”周晓阳的声音在发抖,“阿坤……阿坤出事了!”
林砚的心猛地沉下去:“说清楚。”
“他死了。”周晓阳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在他家楼下的巷子里,巡逻的同事发现的……砚哥,他的脖子……脖子上有咬痕,血被吸干了……”
林砚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阿坤。
那个跟了他三年的线人,那个胆小怕事但从来没掉过链子的小混混,那个那天晚上拼命劝他不要去糖厂的人——
死了。
“我马上到。”
林砚挂断电话,冲出门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黑暗中,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地站着。那人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阿坤死在自家楼下的巷子里。
那条巷子林砚走过很多次——窄,深,没有路灯,白天都阴森森的。阿坤住的是老破小,每个月两千块的房租,靠给林砚当线人赚点外快。
林砚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周晓阳站在巷口,脸色发白,看到他来,眼眶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