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匕首,刀尖抵在他的心脏位置。
“我说过,”沈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你敢动他,我就让你死无全尸。”
马库斯的脸涨成紫色,手脚乱蹬。他想说话,但喉咙被掐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沈夜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千年积攒的疲惫。
“我们曾经是兄弟。”他说,声音很轻,“你背叛我的时候,我伤心了很久。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墙边的林砚,眼神变得柔软。
“现在,我不伤心了。”
刀尖刺入马库斯的心脏。
马库斯的身体猛地僵住,然后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涌出暗红色的血,那血里混杂着银色的光点。
“该……隐……”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你……会……后悔……”
沈夜松开手,马库斯的身体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沈夜转身走向林砚,在他面前蹲下。
“结束了。”他说,“我们回家。”
林砚看着他,想说什么,但一张嘴,又是一口血涌出来。
沈夜的眉头皱起,低头查看他的伤势。肋骨断了四根,内出血严重,如果不是喝了血族的血,他早就死了。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咬破自己的手腕,把血凑到林砚嘴边。
“喝。”
林砚看着他,目光复杂。这是第几次了?第几次喝他的血?第几次被他救?
他张开嘴,温热的血流进喉咙。
伤口开始愈合,断裂的骨头开始接合,内出血在停止。那种熟悉的热流再次涌遍全身,带着沈夜的气息,带着他的温度,带着他千年不化的孤独。
林砚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那股热流里。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那具“死去”的马库斯,眼睛突然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们。
他胸口的伤口——那个被银匕首刺穿的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
非常慢,但确实在愈合。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然后他闭上眼睛,彻底“死去”。
月光从破碎的屋顶照进来,照在教堂里三具“尸体”上。
沈夜抱着林砚,离开教堂。
他们没有回头。
所以他们没有看到,那具“尸体”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裂痕
林砚是被饿醒的。
不是普通的饿,是那种从胃里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大脑的、疯狂的饥饿感。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身上盖着那件沈夜的黑色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