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家楼下的时候,林砚没有动。他靠在座椅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黑暗,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沈夜熄了火,也静静地坐在那里,陪着林砚。他知道,林砚此刻的内心一定非常复杂,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过了很久,林砚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沈夜。”
“嗯?”沈夜轻声回应着,转过头看着林砚。
“你说,那个‘主人’,是谁?”林砚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沈夜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不知道。”
林砚转头看着沈夜,他从沈夜的眼神中看到了认真和坚定。
沈夜接着说:“但不管他是谁,我都会找到他。”
林砚看着沈夜,心中的不安渐渐平静下来。他感受到了沈夜的决心和力量,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明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沈夜的手,说:“我们一起。”
沈夜反握住他的手,紧紧地,仿佛要把力量传递给他。两人就这样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也将再次面对未知的挑战。
(六)主人
回到家后,林砚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沈夜躺在他身边,伸出手把他轻轻地拉进怀里。林砚靠在沈夜的胸口,听着他那有节奏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一下,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慢慢放松下来。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林砚,好久不见。——主人”
林砚的手猛地一紧,身体也瞬间僵硬起来。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沈夜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紧皱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警惕。
林砚盯着那行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主人”,这个神秘的人,终于主动联系他了。
沈夜伸手,把手机拿过去,轻轻放在一边。然后他把林砚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把他藏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他轻声说:“别理他。”
林砚靠在沈夜的怀里,缓缓闭上眼睛。他知道,那个神秘的人,此刻正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他,等待着时机。但此刻,他被沈夜紧紧地抱着,感受着沈夜的温暖和力量,他觉得,这就够了。
窗外,天亮了。新的一天,新的暗涌,正在一步步逼近。但林砚知道,只要有沈夜在他身边,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三十年前
清晨的阳光,如金丝般从窗帘的缝隙中挤了进来,轻柔地洒在床上。林砚在一阵手机震动的催促下,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头看向身旁,只见那位置空荡荡的,但枕头还残留着些许余温。他心中微微一动,带着一丝迷蒙,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周晓阳的来电。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周晓阳兴奋得有些颤抖的声音:“砚哥!你让我查的那个‘惊蛰’,有消息啦!”
林砚瞬间清醒,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简洁而有力地吐出一个字:“说。”
周晓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我托人查了省厅的档案。三十年前,有过一个案子和‘惊蛰’有关。”
林砚的心猛地一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重复道:“三十年前……”
周晓阳继续说道:“那会儿有个科学家,异想天开地想制造‘人造血族’。他抓了几个血族做实验,结果失败了,死了好多人。案子最后不了了之,档案也被封存了。”
林砚立刻追问道:“那个案子的负责人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周晓阳才缓缓说道:“李建国。”
林砚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厌恶,咬牙切齿地重复着:“李建国。又是他。”
周晓阳接着说:“档案里还有一些照片,我发给你了,你看看。”
挂断电话后,林砚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一张一张仔细地翻看那些照片。照片都是黑白的,带着岁月的斑驳,记录着三十年前的场景。实验室、仪器,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一一呈现在他眼前。
当翻到最后一张照片时,他的手突然停住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是一张合影,几个人站在实验室门口,都穿着白大褂。最中间的那个人,他再熟悉不过——年轻时候的李建国。
然而,真正让林砚心跳骤停的,是站在李建国旁边的那个人。那张脸,他太熟悉了,苍白的皮肤,深邃如夜的黑眼睛,挺直的鼻梁,与沈夜一模一样。
林砚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仿佛要把照片看穿。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到沈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餐。
沈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醒了?正好,刚买的……”话还没说完,他便看到了林砚的表情,笑容瞬间凝固,话也停在了嘴边。
林砚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沈夜,那双眼睛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震惊、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沈夜走到他身边,轻轻地坐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林砚默默地把手机递到沈夜面前。沈夜低头看向照片,他的表情瞬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林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看到沈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呼吸的频率也变得急促起来,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