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睁开眼睛,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发现加了蜂蜜,嘴角微微上扬。
他靠在沈夜肩上,轻声说:“沈夜,我想去见陆铭。”
沈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嗯。”
林砚继续说道:“教官留下的东西里,有他当年的记录。陆铭变成现在这样,不是他自己选的。”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林砚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想亲口问他。问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问他后不后悔,问他……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年发的誓。”
沈夜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心疼:“如果他不回答呢?”
林砚坚定地说:“那我就自己找答案。”
沈夜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他轻轻拉进怀里,温柔地说:“好。我陪你。”
决定去见陆铭之后,林砚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坐在桌子前,认真地整理着证据,一份一份地归档,一份一份地备份。
沈夜在旁边静静地陪着他,时不时递上一杯水,或者轻轻揉揉他的肩膀。
周晓阳打电话来,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林砚说:“在休假。”
周晓阳不信,但也没多问,只是叮嘱道:“注意休息。”
苏晴来看过他一次,手里拿着一盒抑制剂。她看到林砚脸色还好,松了口气,说道:“你真的要去?”
林砚点了点头,坚定地说:“嗯。”
苏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活着回来。”
林砚笑了笑,说道:“我答应你。”
苏晴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心,有祝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门关上后,沈夜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他,温柔地说:“她担心你。”
林砚嗯了一声,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沈夜,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说道:“你会陪我去的。”
沈夜点了点头,说道:“嗯。”
林砚笑着说:“那就够了。”
沈夜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温柔地说:“够不够,我都陪你。”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砚收到一条短信。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砚哥,我知道你会来。给你准备了礼物。——陆铭”
林砚紧紧盯着那行字,手开始微微发抖。
沈夜凑过来看,眉头微微皱起,说道:“他知道你要去。”
林砚点了点头,轻声说:“他一直都知道。”
沈夜伸手,把手机拿过去,放在一边,然后把林砚拉进怀里,轻声说:“别管他。”
林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那些话,那些证据,那些谜团,都仿佛离他远了一点。
只有沈夜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可闻。
他伸手,紧紧抱紧了沈夜,轻声说:“沈夜。”
“嗯?”沈夜轻声回应。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你都在吗?”林砚的声音里充满了依赖。
沈夜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一直都在。”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深深地埋进他怀里。
窗外,月亮很圆。明天,就要去见那个人了。那个曾经最好的朋友,那个变成kg的人,那个一直在等他的人。
林砚不知道见面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有一个人在身边。那就够了。
启程
出发那天清晨,夜幕仍未完全褪去,天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纱幔。林砚静静地伫立在窗前,目光穿透那层薄纱,望向远方还在沉睡的城市。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隐隐绰绰,只有零星的灯光如闪烁的星辰,在黑暗里倔强地亮着。
沈夜轻手轻脚地走到林砚身后,温柔地将一件外套披在他的肩上,双手顺势在他的肩头轻轻按了按,轻声说道:“该出发了,接下来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林砚微微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两人各自拎起行李,步伐沉稳地走出房门。
楼下,两辆车早已静静地等候在那里。沈夜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身线条流畅,散发着低调而沉稳的气息;而苏晴的车则是鲜艳的红色,在清晨的薄雾中格外夺目,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苏晴倚靠在车门上,远远看到林砚和沈夜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她快步迎上前去,直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林砚,声音略带哽咽地说:“林砚,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林砚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拍着苏晴的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安慰道:“没事的,苏晴,我会照顾好自己,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苏晴松开林砚,眼眶红红的,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凶狠地说:“你他妈要是不回来,我绝对饶不了你。”
这时,周晓阳从苏晴的车后面蹦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他小跑着来到林砚面前,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把袋子递到林砚手中,说道:“砚哥,这个给你。飞机上的饭不好吃,我给你准备了些面包、饼干、矿泉水,还有几盒自热米饭,你路上饿了就吃。”
林砚接过袋子,看着周晓阳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摸了摸周晓阳的头,笑着说:“谢谢你,晓阳,你想得真周到。”
周晓阳眼眶也红了,但他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用力地点了点头,说:“砚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等他们说完,他走上前,站在苏晴面前。苏晴看着他,目光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既有担忧,又有一丝期待。她认真地说:“沈夜,林砚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他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